到了晚上樑辰星就提起了這件事,他也沒藏自己的心思,“我總想著兄弟之間不必走到那一步,只要他們不造反,我也願意榮養他們。”
他嘆息著說自己下不去手。
“我真怕自己有一天會變得冷血無情。”
帝王是孤獨的,越是接近那個位置,他就越覺得自己不合適。
陶蓁安慰著他,“這世上很多事都不由我們設想發展,有很多的未知,到了那一天自然就有選擇。”
“你有我,有阿九和阿七,你這樣的愛我們,不會變成冷血無情的人。”
這話才剛落,阿九抱著他的大公雞布偶來了,委委屈屈走到梁辰星跟前,“父王,我害怕。”
這小子自從開蒙後,就多了一個晚上必須讓他父王守著睡著的毛病。
梁辰星輕輕捏了捏他的小臉,“昨晚不是不怕了?”
“又怕了。”
說著還伸出小手,“祖祖先生打我了。”
“上課不聽講?”
“好無聊。”
“你要學本事,就不能怕無聊。”
他起身牽著阿九的手,“走,父王陪你睡覺,但明日上課需得好好聽講。”
“知道了。”
父子倆手牽手地走了,陶蓁望著父子倆的背影,實在無法將這個時候的梁辰星和冷血無情之人聯絡起來。
次日她就讓人請了陶硯來,將梁辰景有異動的事告訴了他,“你得幫我盯著這事,我雖然沒有要替他做決定的打算,但也不能讓這人威脅到他的安全。”
陶硯懂她的意思,“此事涉及名聲親緣,你不出手是對的,即便是最終走到那一步,都得他親自出手。”
“如今你們感情好自然無事,但人心難測,往後坐上了那把椅子,誰能保證不會變?”
簡蒙的出發點是為了梁辰星能順利登位。
而陶硯作為孃家人,考慮的是此事對陶蓁的長遠影響。
陶蓁點頭,“總之,此事務必要仔細。”
陶硯很快就做出了安排,陶蓁雖然嘴上說不會過多插手此事,但梁辰星的安危是重中之重,將他身邊的護衛小廝全都仔細叮囑了一回。
“尤其是入口的東西,務必謹慎再謹慎。”
“除非是面見皇上和皇后,否則殿下身邊不可沒有護衛隨行。”
護衛小廝得知有人可能對梁辰星不利,頓時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陶蓁轉頭又開始梳理府中各處的人手,一日內太子府各處的人都調換了位置,三日內太子就被她打理的如同鐵桶一般,可以說哪怕府中已經殺人放火了,只要她不點頭,一點風聲都不可能傳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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