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辰星很生氣,思來想去都是梁辰景的錯。
他本來想要放他一馬的,可惜,他自己不想活。
天未亮,太子府的一群護衛換了一身衣裳,各自帶著信隱沒在了黑夜裡。
城西的青雲巷住著的幾乎都是朝臣,天剛矇矇亮各家門口都停著車馬,家丁們殷切的忙碌著。
刑部尚書葛望林邁著沉穩的步伐,在管事和家丁的簇擁下走出了門。正要上馬車時,有黑衣人上前道:“葛尚書且慢。”
幾個護衛戒備地看向黑衣人,黑衣人拿著一封信上前,“我家主子有東西要給葛尚書過目。”
“葛尚書還是看看才好,天黑不好走,稍等片刻等天亮也不遲。”
明明知道對方的身份還敢如此囂張,葛尚書眼神微眯,“呈上來。”
信到手,管事提著燈籠為他照亮,他看清楚信紙上的內容後心下一驚,“誰讓你來的?”
黑衣人冷笑,“我家主子說,葛尚書走到今日不容易,當珍惜。”
“我家主子期待尚書大人今日在朝堂的表現,可別叫我家主子失望。”
“腦子是個好東西,但願葛尚書也有。”
說完轉身就走,護衛想要追,葛尚書下令,“不用管。”
書信裡的內容讓他心跳如雷,當年的事做的如此隱蔽,對方到底是怎麼發現的?
同樣的事接連在幾位朝臣跟前發生,這些人可都是梁辰景得力干將,今日還肩負著拉皇后下水的重任,可他們看著手裡的信都閉上了眼睛。
從龍之功固然誘人,但身家性命更為重要。
天亮了。
簡夫人的情況也穩住了,姜大夫嘆息一聲,“命是保住了,但簡夫人已是元氣大傷,即便痊癒身子骨也會大不如前,還請大學士有心理準備。“
簡蒙點頭,“能保住命就好。”
若是想要效果最佳,鄭氏應該直接殞命。
到底夫妻一場,又是為了他才受傷,簡蒙還是希望她能活著,並還希望她能徹底放下。
簡濤懸著的心總算是落了地,簡芙望著陶蓁,“妹妹回去歇著吧,你可是雙生子,要格外小心些。”
“我要在簡家小住兩日,稍後會讓人將安兒和康兒一併接過來,外面的事我也幫不上忙,若有需要我的地方,你直管開口。”
簡蒙也看了過來,“你回去後立刻宣太醫為你請脈。”
他已經詳細和陶蓁說了打算,後續的事還需要陶蓁來辦,她起身道:“我先回去了。”
簡濤親自送她出門,“二姐,你一個人可以嗎?”
“不可以也要可以。”
陶蓁停下腳步,“越是這個時候越是要穩得住,你要做的不是憂心忡忡,而是儘可能的強大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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