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淵已經帶著蘇盞走了,趙意瓷還是萬分謹慎,只留給他一封書信。
那裡是所有的真相,以及,她幫阿南的孩子找到的,最完美的退路。
揚州是她的家,她當初多想帶阿南去看看江南啊,如今也算如願了吧。
謝淵把蘇盞的屍體帶走了也沒用。
那顆假死藥,名為“溺木”,吃了藥的人越發嗜睡,打不起精神,只不過是魂體都到了另一個地方,而肉/身,則會在最後一刻變成虛無。
席溪的醫館名字,叫“生花”。
溺木生花,零雨其蒙。
謝潛跋涉千里,披星戴月,日夜兼程,風塵僕僕,江南的風光入不了他的眼,直到他終於找回了自己的阿盞。
哪怕少年還是閉著眼睛,當他貼在胸前屏著呼吸時,終於在顫抖中聽到了一聲又一聲的心跳聲。
席溪對蘇秉推誠相待,唯一的保留就是自己並不只是個簡單的“醫女”,而是相木谷的小巫醫。
相木谷萬花叢一遇,蘇秉知道他是男子,卻不會因為他喜女裝而鄙薄他,小巫醫第一次連自己常唸的咒語都忘了。
他一定用了咒符,不然自己怎會一見傾心。
可蘇秉竟然願意為他留在揚州。
席溪知道他是皇太子,知道他有自己的使命,他不是什麼正人君子,他有自己的私心,可遇上蘇秉,自己似乎也被影響,明白了許多之前不認同的道理。
蘇秉一生唯獨自私了這麼一次。
他愛上了揚州的煙雨。
席溪沒有告訴蘇秉,蘇盞是自己在藥罐子裡發現,施以巫術後重得肉/身的,他只說是謝潛帶來的。
蘇秉雖然待在家裡,但靠著寫話本,賺了許多錢,多養兩個人不在話下,兩人就此留在了揚州,蘇盞雖然恢復了身體,但精神還是有所消損——溺木實在是太猛了。
謝潛去拿藥,蘇盞說蘇秉和席溪不理他,其實是蘇盞也想在窗邊看雨,兩人豈能讓他如願,少年要是出了什麼岔子,不僅他們自己心疼,謝潛又得瘋一次——
揚州剛進入梅雨時節時,蘇盞的身子有些吃不消,昏迷了一次,謝潛把自己關在房內,日夜照顧著蘇盞,絲毫不聽勸,直到自己也暈在了蘇盞的床邊。
謝潛此生,做過許多夢。
他想念阿孃,想養小貓和小狐狸,想把一個少年藏起來,不讓任何人看到,想用自己的生命去換那人再活一次。
噓——
此事萬萬不能再提。
因為啊,那日少年在自己懷中失去呼吸,是謝潛一生的噩夢。
午夜夢迴之時,謝潛在夢中驚醒,只有懷中觸感溫熱的少年在提醒著他。
——還好是夢。
謝潛收到了從京城寄來的信,謝潛看了許久,提筆回了一封。
。尖指的盞蘇吻了吻潛謝,嗎了樂快他問鴻謝
。以足盞阿得生此
——淵謝於至
?何知闊水長山,素尺兼箋彩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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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泣蘭煙愁檻·花蝶《殊晏宋北自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