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牧眉頭緊鎖,心中疑竇叢生:“那你今日找我來,所為何事?”
花無的虛影緩緩抬頭,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絲鄭重:“我觀少爺所練的九幽煉體神功,已至第七幽的境界。而距離第八幽‘輪迴幽’,僅差一步之遙。這最後一步,所缺的正是輪迴之力。”
李牧心中一動,脫口而出:“莫非……”
“不錯。”花無的虛影微微頷首,周身瀰漫開一股輪迴交替的玄妙氣息,“屬下修得的,正是這彼岸輪迴之力。”
聽到花無一口道出自己的功法名稱,李牧心中劇震。
要知道,就連見多識廣的鏡老都無法認出這門功法的來歷,眼前這個花無,卻能一語道破,顯然知道他的一些身世秘辛。
雖然心中激動,但李牧並未喪失警惕。他不清楚花無的立場,更不知道這所謂的“主上”究竟是敵是友,自然不敢輕易相信。
他剛想開口拒絕,突然,一股無法抗拒的強大牽引之力從花無的虛影中爆發開來。
李牧只覺渾身一軟,體內的異能竟瞬間被禁錮,整個人不受控制地癱倒在地,失去了意識。
望著失去意識的李牧,花祖看向一旁的泡沫,泡沫散開,映出一道人不人鬼不鬼的面容。
“這個世界……看來快要毀滅了。”
李牧只覺一陣天旋地轉,待視線清明,竟發現自己身處一處炊煙裊裊的小山村。
泥土混著青草的氣息撲面而來,周圍是低矮的土坯房,籬笆院裡爬滿了牽牛花,遠處的田埂上還有牧童的笛聲悠悠傳來。
“這裡是……?”
李牧茫然地環顧四周,眉頭緊緊皺起。他想要調動體內的異能,卻發現丹田空空如也,渾身綿軟無力,彷彿那些翻江倒海的力量從未存在過。
腦海中關於李牧的記憶,也如同退潮的海水般飛速淡化,變得模糊不清。
“我是牛大錘……是雨村的村民……”一個陌生的名字和身份,如同烙印般刻入他的腦海,“這是我的家……”
他抬手摸了摸後腦勺,那裡傳來一陣鈍痛。李牧喃喃自語,語氣帶著幾分恍惚:“我記得我在耕地,然後突然就摔了一跤……”
說罷,他彎腰拿起牆角立著的鋤頭,那鋤頭的木柄被磨得光滑圓潤,顯然是常年使用的舊物。
他扛著鋤頭,腳步沉穩地朝著村外的田野走去,背影融入了清晨的薄霧裡,竟沒有半分違和。
春去秋來,寒來暑往。
若干年後,牛大錘娶了鄰村的姑娘,生了一雙兒女,日子也算是平淡而安穩。
直到暮年,一場大病突然襲來,他躺在病榻上,臉色蠟黃,呼吸微弱。
彌留之際,他渾濁的眼睛驟然睜大,彷彿想起了什麼至關重要的事情,嘴唇艱難地翕動著,想要說些什麼,可最終還是沒能發出半字,只留下一聲悠長的嘆息,闔上了雙眼。
再次睜開眼時,一聲嬰兒的啼哭響起。
自己呱呱墜地,成了鎮上富商李家的小公子,而這一世,他的名字,依舊叫做李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