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夜……你以為你贏了？”蠍子吐掉嘴裡的泥水，那雙眼睛裡透著一種死士特有的、不計後果的瘋狂，“‘博士’眼裡的珍貴樣本，從來只有兩種狀態。要麼，裝進籠子裡帶回去；要麼，就徹底抹除掉。”
他劇烈地喘息著，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毒液。
“這咒文……就是個座標啊，蠢貨。當回收小隊失去聯絡，或者樣本被判定為‘不可回收’時，‘淨化協議’就會啟動。現在，你猜猜在那位大人的螢幕上，咱們這些‘保險絲’斷了沒？”
林夜的瞳孔驟然收縮。
一種前所未有的危機感，順著尾椎骨直接炸到了天靈蓋。
原本死寂的咒文，此刻竟微微發燙，隱約透出一股不屬於異人的、更接近於某種冰冷程式的機械波動。
他抬頭看向窗外。
凌晨的霧氣中，一種極其微弱、卻足以讓大氣產生共振的嗡鳴聲，正從高空極速掠來。
這根本不是異人之間的較量，這是單方面的“清空回收站”。
林夜一把薅起昏死的副手，又單手把蠍子從地上拎了起來，像是拎著兩件沉重的行李，甚至顧不得隱藏實力，腳底炁光暴漲。
“操，這年頭的快遞業務，居然還附贈定點爆破？”
他必須在那個所謂的“協議”落下之前，帶著這兩個活口回到郭真君那座佈滿了遮蔽陣法的據點。
那手背上閃爍的紅光，越來越急促，像是一顆正在倒計時的心臟。
手背上那團暗紅色的咒文燙得驚人，每一次躍動都像是在林夜的皮肉裡塞進了一顆微型心臟，伴隨著某種頻率極高的電子嗡鳴，震得他骨膜生疼。
這哪是咒文，這分明是催命的進度條。
林夜左右開弓，像拎著兩袋大米一樣提著昏死的副手和動彈不得的蠍子，腳尖在碎石地上一擰，炁在足底炸開，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在廢棄廠房的陰影間瘋狂穿梭。
“大意了，這年頭的反派不玩下毒改玩高科技定點清除了？”林夜咬著牙，感受著手背上傳來的陣陣刺痛，心裡忍不住瘋狂吐槽。
這要是被那所謂的“協議”一炮轟下來，估計連進骨灰盒的程式都能省了，直接當場揚到大氣層裡。
一路疾行，當林夜撞開郭真君那座隱蔽在山坳裡的土屋房門時，屋裡的三個人都被這股子殺氣騰騰的動靜驚得跳了起來。
“臥槽，林夜你這是去打劫了還是被追殺了？”郭真君看著狼狽不堪的林夜，和他手裡那兩個血肉模糊的“包裹”，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少廢話，郭老頭，看看這玩意兒！”林夜一把將蠍子摜在地上，扯下袖口，露出那個已經開始散發著詭異紫紅光芒的咒文，“這孫子說這叫‘淨化協議’，專門清理不可回收樣本的。你見多識廣，趕緊瞅瞅這定時炸彈還有幾秒炸？”
郭真君原本還想打趣兩句，可等他湊近看清那咒文周圍浮現出的微小、透明且在不斷跳動的波紋時，那張常年掛著油膩笑容的臉瞬間慘白，像是剛被人從冰窟窿裡撈出來。
“空間波導……這是‘歸零’級別的空間定位技術！”郭真君的聲音都帶了哭腔，他顫抖著手想摸又不敢摸，“這種東西只存在於實驗室的構想裡，利用高維能量對三維座標進行覆蓋式打擊。一旦鎖定，範圍內就算是一隻蒼蠅也別想留下基因！”
蘇晚晴快步走過來，鼻翼微動，敏銳地捕捉到了空氣中那股混合了硫磺與高壓電離的焦糊味。
她皺著眉頭，目光從林夜那張寫滿“命不久矣”的混混臉上移開，死死盯著那個還在狂笑的蠍子。
“他說的是‘淨化信標’。”蘇晚晴的聲音出奇地冷靜，像是冬日裡的一捧涼水，強行壓住了屋裡焦灼的氣氛，“林夜，別慌。如果這東西真的能直接抹除你，他沒必要在剛才那種優勢下跟你廢話。‘信標’是訊號源，它的攻擊目標是這個咒文散發的特徵碼，而不是你這個碳基生物本身。”
“你的意思是，只要我把這身皮扒了就能逃命？”林夜挑了挑眉，指了指已經快要和經脈長在一起的黑紋，“可惜這玩意兒好像不支援無理由退貨。”
“皮扒不掉，但訊號可以偽造。”蘇晚晴轉頭看向郭真君，語氣果決，“郭老，我記得你那兒有一個從張坤身上繳獲的加密羅盤？那是罕見的先天異寶，內含微型空間陣法，能量承載力極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