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真君愣了一下,隨即一拍大腿:“對!那個羅盤的材質能模擬百種炁息,如果配合你的‘欺天符陣’……”
“我們可以做一個‘替身’。”蘇晚晴截斷了他的話,眼神中透出一股少見的狠勁,“把這附骨之蛆的信標訊號,強行嫁接到羅盤上,然後——給他們送一份大禮。”
說幹就幹。
蘇晚晴反手抽出一疊特製的硃砂符紙,指尖帶起的炁勁在空氣中劃出凌厲的破空聲。
林夜則沒閒著,他走到那個副手面前,雙眼中的三枚勾玉瞬間連成一片,猩紅的光芒在眼底幽幽打轉。
“既然要玩,就玩個大的。”
幻術·寫輪眼。
那個重傷昏迷的副手在林夜的注視下,渾身劇烈地抽搐了一下,雙眼瞬間變得空洞。
林夜掰開他的手指,在那臺充滿科技感的加密通訊器上飛速輸入。
“報告……信使大人。目標林夜已陷入深度昏迷,經脈盡碎,請求回收。但回收小隊遭遇突發狀況,蠍子隊長陣亡,目前剩餘兩人正強行壓制目標,座標:黑風口採石場。急需支援,急需接收樣本!”
資訊發出的瞬間,通訊器上跳出了一個冰冷的確認符號。
“成了。”林夜冷笑一聲,轉頭看向正在滿頭大汗繪製符陣的蘇晚晴。
屋內的氣氛緊繃到了極點。
蘇晚晴每一筆落下,空氣中都會產生細微的漣漪。
林夜不得不伸出手,將體內的“炁”按照蘇晚晴的要求,瘋狂地灌注進那個古樸的羅盤中。
他感覺到自己手背上的咒文在瘋狂抵抗。
那是屬於“博士”的窺探意志,冰冷、機械、高高在上,像是一隻巨大的眼球正隔著虛空冷冷地俯視著這個破舊的土屋。
“快點……再快點……”林夜額角的青筋暴起,那種被毒蛇盯著的感覺讓他汗毛聳立。
就在蘇晚晴最後一筆符文勾勒完成,羅盤爆發出刺眼的金光,成功將咒文那紫紅色的波動“吸”過去一截時,一道急促的撞門聲再次響起。
姚玲像是一陣風一樣衝了進來,手裡攥著一張揉皺的密信,臉色比郭真君剛才還要難看。
“別弄了!快走!”她甚至顧不得順氣,嘶吼道,“‘信使’那個老狐狸根本沒想接頭!他接到了密令,‘淨化協議’被提前了整整十分鐘!他正帶著所有親信撤離採石場,他要把所有人都一起埋在裡面,包括咱們和那些被他忽悠過去的蠢貨!”
林夜瞳孔驟然一縮,看向手中的羅盤。
原本緩慢閃爍的紅光,在這一刻,突然變成了急促的、連成一片的血紅色。
那種大氣共振的嗡鳴聲,已經透過土屋的屋頂,直刺天靈蓋。
留給他們的時間,歸零了。
林夜低頭看了看那枚燙手的羅盤,又抬頭看了看窗外那片黑壓壓的天空,嘴角突然勾起一個讓郭真君感到毛骨悚然的弧度。
他非但沒有像預想中那樣扔掉羅盤逃命,反而反手將其揣進了兜裡,腳下雷光轟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