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格教授一直端坐在主位,在房間裡只剩下萊拉和弗雷德後,她舉起了自己的魔杖,尖端輕輕抵住自己的太陽穴。
隨著她專注的意念和魔力的引導,一縷縷銀絲般的閃爍著微光的物質從她的太陽穴被緩緩抽離出來,被她匯入了提前準備好的水晶瓶內。
那是她關於今天會議的全部記憶,清晰、完整、未經篡改。
麥格教授用軟木塞仔細封好瓶子,並用魔杖在瓶口施加了幾個小型但穩固的防護咒語。
做完這一切,她才站起身,走到萊拉麵前。
她將水晶瓶輕輕放在萊拉麵前的桌面上。
“馬爾福小姐,這是今天會議的全部記憶。按照約定,交由你封存保管。”麥格教授的聲音一如既往的嚴肅,但其中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
“好的,感謝您的幫忙。”萊拉站起身禮貌的回應。
米勒娃·麥格點了點頭,深深看了萊拉一眼,然後挺直背脊,也離開了會議室。
現在,偌大的會議室裡,真的只剩下弗雷德和萊拉兩個人了。
弗雷德依舊緊緊握著萊拉的手,即便萊拉剛剛站起身,他也沒有鬆開。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指尖依舊在細微的顫抖。
萊拉緩緩地、幾乎是有些僵硬地轉過身,面對著弗雷德。
她的眼睛睜得很大,裡面不再是會議時的銳利與算計,而是盈滿了近乎祈求的水光,還有一種急於辯白、害怕被誤解的慌亂。
“弗雷德,相信我......請你一定要相信我。”萊拉的聲音有些乾澀,帶著細微的顫音。
“我爸爸,他絕對、絕對不知道那本日記本是神秘人的魂器。如果他哪怕有一丁點兒知道,他絕對不會那樣做的!”
她的呼吸急促起來,抓著弗雷德的手也無意識地收緊:“那是神秘人交給他保管的,沒有說明是什麼,他錯誤的把它當成了一件帶有黑魔法的物品。”
“他或許想用它給亞瑟·韋斯萊先生製造麻煩,或許只是想處理掉一件棘手的燙手山芋,但他絕不是......”
萊拉的話語有些凌亂,邏輯卻異常清晰地在為爸爸盧修斯辯白。
不是為他脫罪,而是在澄清一個更可怕的誤會。
弗雷德靜靜地聽著,看著她眼中近乎絕望的祈求,感受著她指尖傳來的冰冷和顫抖。
憤怒嗎?當然。
一想到那本破日記差點害死金妮,想到喬治和他那些日子裡的擔憂和恐懼,怒火就在他胸腔裡灼燒。
但那怒火,更多地指向了伏地魔,指向了製造魂器這種邪惡行徑本身,也指向了盧修斯·馬爾福的傲慢、冷酷和對黑魔法的輕率態度。
但正如萊拉所辯白,也正如他在聽到“魂器”真正含義時瞬間掠過的念頭。
盧修斯·馬爾福,真的知道那是什麼嗎?
一個如此精明、善於自保、對伏地魔又敬畏又恐懼的純血巫師,會將他主人交給他保管的、可能關乎其“永生”的關鍵靈魂容器,隨手拿來陷害一個魔法部小職員?
這不符合盧修斯·馬爾福的行事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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