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相信萊拉的判斷。
相信她對自己父親的瞭解。
也相信,在魂器這種級別的秘密面前,盧修斯·馬爾福很可能,也確實,被矇在鼓裡。
看著萊拉近乎崩潰地尋求他的信任,害怕因為父親的罪孽而被他憎惡或疏遠,弗雷德心中翻湧的怒火奇異地被一陣更強烈的心疼和柔軟壓了下去。
弗雷德也站起身,用空著的那隻手輕輕地,捧住了萊拉冰涼的臉頰。
他的拇指撫過她有些溼潤的眼角,拭去那即將滑落的淚珠。
“萊拉,我信。”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卻異常清晰,帶著一種令人安心的堅定。
短短兩個字,卻瞬間穩住了萊拉幾乎要崩潰的情緒。
“我相信他不知道。”弗雷德再次說道,藍色的眼睛直視著萊拉,裡面沒有猶疑。
他微微用力,讓萊拉更靠近自己一些,微微彎腰,和萊拉額頭相抵,溫熱的呼吸交織。
“別把所有的罪孽和壓力都扛在自己肩上,那不是你的錯。我相信你,我永遠都不會因此而遷怒你。”弗雷德溫柔又肯定的說道。
萊拉怔怔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聽著他清晰而有力的話語。
他話語裡的理解、信任,以及那份“永遠”的承諾,像一道暖流,猝不及防地衝垮了她的心防。
所有被理智強行鎮壓的情緒,在這一刻,在他毫無保留的信任面前,如同決堤的洪水,再也無法控制。
“弗雷德......”
一聲帶著哭腔的輕喚逸出唇邊,下一瞬,萊拉猛地撲進了弗雷德的懷中,雙手死死地環抱住他結實的腰身。
她的臉深深埋進他的胸膛,肩膀無法抑制地劇烈顫抖起來。
滾燙的淚水,終於衝破了眼眶的束縛,洶湧而出。
它們無聲卻迅疾地滑落,迅速浸溼了弗雷德襯衫的前襟,留下一片溫熱的痕跡。
感受著懷裡低聲啜泣的萊拉,沒有絲毫猶豫,弗雷德立刻收緊雙臂,將她更深地擁入懷中。
他沒有說“別哭了”,只是低下頭,下頜輕輕蹭著她柔軟的發頂,一隻手依然穩穩地環著她的背,另一隻手則抬起,帶著無限的溫柔與耐心,一下又一下,輕輕地、有節奏地撫拍著她的後背。
“沒事了萊拉,沒事了。我在這裡,一切都過去了,我陪著你。” 他在她耳邊低聲呢喃,聲音輕柔得像羽毛拂過。
他的話語沒有什麼實質內容,卻充滿了安撫的力量。
他任由她的淚水浸溼自己的衣衫,任由她將所有的重量都依靠在自己身上。
他能感覺到懷中人的緊繃在一點點放鬆,那無聲卻激烈的顫抖也漸漸平復下來,只剩下細碎的、斷斷續續的抽噎。
弗雷德就這樣靜靜地抱著她,給予她最堅實的依靠和最溫柔的撫慰。
他知道,懷中的女孩揹負了太多她這個年紀不該承受的重擔。
而他能做的,就是在她需要他的時候,永遠堅定的陪伴在她的身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