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快一點……” 陸野剛要伸手觸碰鏡面,身後突然傳來腳步聲。
鏡中景象驟變:沈星被黑衣人按在地上,林修遠舉著注射器走近,銀鏡後的眼睛閃著寒光。陸野轉身衝向階梯,卻被突然出現的映象攔住 —— 那是第七次輪迴的自己,渾身是血,手裡握著染血的花鏟:“別回去,她會再次死在你面前。”
“滾開!” 陸野一拳砸在映象臉上,對方卻化作霧氣消散,“我不是你,這次我不會再放手。”
映象接連出現,每個都是不同輪迴的他:有的帶著鐵鏈,有的缺了手臂,有的胸口插著匕首。他們異口同聲地笑著:“你救不了她,這是宿命。”
“宿命就是用來打破的!” 陸野將鑰匙刺入掌心,赤紅印記爆發出強光,“執藤人以血為誓,願以記憶換所愛之人生機!”
映象瞬間崩塌,鏡海掀起巨浪。陸野在浪濤中看見真相:1998 年的實驗室,高承淵將妻子的靈魂碎片注入星野花;2000 年的雨夜,他擄走沈昭南,逼她培育 “活體容器”;2010 年的老宅,母親用自己的陽印護住剛出生的沈星,從此成了植物人。
“原來母親沒有死……” 陸野的心臟像被攥緊,“她還在高父的實驗室裡!”
鏡海中央突然浮現出座標,正是高氏科技總部的地下三層。陸野剛要記住位置,鏡子突然碎裂,無數碎片刺進他的手臂,每片碎片裡都映著沈星死去的模樣。
“沈星!” 他嘶吼著醒來,發現自己躺在教堂的石板地上,掌心的鑰匙已化作藤蔓,順著血管鑽進皮膚。
三、胭脂焚城
翌日清晨,沈星帶著阿毛站在高氏科技總部前。雪花又開始飄落,這次的胭脂雪泛著詭異的暗紅,落在皮膚上竟有刺痛感。
“沈小姐,林醫生在會議室等您。” 前臺的微笑僵硬得像面具。
沈星攥緊口袋裡的錄音筆,電梯上升時,她突然想起日記裡的話,故意撞向監控攝像頭:“林醫生找我,是要給我注射‘記憶穩定劑’嗎?就像前幾次那樣。”
電梯突然驟停,顯示屏上的樓層數字變成亂碼。沈星趁機按下緊急按鈕,門剛開啟一條縫,就聽見林修遠的聲音:“抓住她,別讓陽印徹底覺醒!”
阿毛突然撲向衝來的黑衣人,金瞳射出紅光。沈星趁機狂奔,掌心胎記發燙,沿途的玻璃紛紛碎裂 —— 她終於能掌控這股力量了。
會議室的門虛掩著,高承淵背對著她站在落地窗前。沈星剛要推門,突然看見他的倒影 —— 鏡中的人沒有影子,手腕處還閃爍著電路紋路。
“AI 投影。” 她冷笑一聲,抓起桌上的鋼筆刺向投影,“高承淵,你連見我都不敢嗎?”
投影瞬間消散,牆壁上的螢幕突然亮起,高承淵的臉出現在上面:“我的好外孫女,你果然沒讓我失望。陽印覺醒度 78%,正好當芸汐的容器。”
“我母親還活著對不對?” 沈星的聲音帶著顫抖,“她在地下三層!”
螢幕突然切換畫面,沈昭南躺在營養液裡,雙眼緊閉,胸口插著無數管線。高承淵的笑聲帶著瘋狂:“只要把你的陽印移植給她,她就能醒過來。你難道不想見你母親嗎?”
“想,但我更想讓你血債血償。” 沈星舉起掌心,紅光穿透螢幕,“你以為只有陽印才有力量?執藤人的血脈,也能毀了你的輪迴裝置!”
爆炸聲突然從樓下傳來,火光透過落地窗映紅了她的臉。陸野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來,帶著喘息:“星,記憶中樞已摧毀,快到頂樓!”
沈星衝破防火門,剛踏上樓梯就被林修遠攔住。他摘下銀鏡,露出佈滿星紋的右眼:“你以為逃得掉嗎?”
“逃?” 沈星掌心紅光暴漲,“這次我要殺了你!”
藤蔓從地面破土而出,纏住林修遠的腳踝。沈星想起前幾次輪迴的死亡場景,恨意順著陽印蔓延,藤蔓瞬間刺穿他的肩膀。林修遠慘叫著後退,跌下樓梯時,懷裡掉出半塊繡著星紋的布料 —— 與母親葬禮上阿毛叼來的一模一樣。
“這是我母親的東西!” 沈星撿起布料,突然發現上面繡著微小的字跡:“鏡湖底有真鑰匙”。
頂樓的風裹挾著雪花,陸野正靠在直升機旁,手臂上還在流血。看見沈星跑來,他立刻舉起花鏟:“快上來,高父的人快到了!”
沈星撲進他懷裡,突然發現他掌心的執藤印與自己的陽印貼在一起時,竟發出耀眼的光芒。天空中的胭脂雪突然加速飄落,匯聚成巨大的星紋,覆蓋了整座城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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