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挖掘裝置。現在的純人力開採太慢了,我需要一批真正的工業挖掘機和礦山卡車。”
“第二,鋼鐵。我要在礦區和昆明之間,修建一條專用的窄軌鐵路,用於運輸礦石。枕木好說,但這鐵軌需要的鋼材,是個天文數字。安寧的鋼廠,必須支援我。”
“第三……”
她還沒說出第三,劉睿就連連擺手,額頭上已經見了汗。
“夫人,夫人,我記下了,都記下了!”
他看著妻子那雙明亮的、寫滿了“你看著辦”的眼睛,只覺得比面對岡村寧次的十萬大軍壓力還大。
他連忙保證:“鋼材的事好說!你直接去找胡庶華先生,就說是我說的,讓他優先供應你的鐵路!要多少給多少!”
“至於機械裝置……”劉睿拍著胸脯,下了軍令狀,“你列個單子,把型號、數量都寫清楚!我保證,年底之前,一車不少地給你運到昆明來!”
龍雲珠看著他那副急於表態的樣子,哪裡不知道他心裡的小九九,忍不住“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隨即又板起臉,白了他一眼。
“這可是你說的,我回頭就把單子送到陳參謀那裡去。你要是敢忘了,我就帶著孩子去贛北軍前,親自找你要!”
“不敢,不敢!”劉睿連連點頭,心中卻是一片火熱。
這才是他的妻子,既有繞指柔情,亦有支撐起一片工業基地的魄力與擔當。
一旁的龍雲,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他揹著手,看著女兒和女婿的互動,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這對年輕人,一個在前線衝鋒陷陣,一個在後方夯實基礎,這亂世之中,竟被他們幹出了一番新天地。
汽笛聲再次長鳴,催促著離別。
“雲珠,岳父,我該走了。”劉睿收斂心神,鄭重地向兩人告別。
他最後深深地看了一眼妻子和襁褓中的孩子,那眼神中包含了萬千不捨,最終都化為了鋼鐵般的意志。他轉過身,沒有再回頭。
“陳守義!”
“到!”一直站在不遠處研究天氣的陳守義立刻收起地圖,快步跟上。
“上車!回贛北!”
劉睿的聲音,斬釘截鐵。
車輪緩緩轉動,專列駛出站臺,向著東方,向著炮火連天的前線,疾馳而去。
車窗外,昆明的景物飛速倒退,但劉睿的腦海中,那張由妻子列出的“單子”,卻無比清晰。
挖掘機,礦卡,鐵軌……
他閉上眼睛,意識沉入系統面板。
【剩餘產值餘額:點】
這些工業點數,原本是為岡村寧次準備的“大禮”。現在看來,得先分出一部分,填上自家夫人的“窟窿”了。
“岡村君,”他心中默唸,“你的下一份禮物,可能要稍微等一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