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假期結束後,霍格沃茨恢復了往日的喧鬧。但某種無聲的默契,已在林晚與盧修斯·馬爾福之間建立。週三的“指導”課悄然恢復,內容卻發生了根本性的轉變。不再是單方面的訓誡或刻意的疏離,而是變成了真正意義上的秘密會議。
地點依舊在圖書館那個偏僻的角落,但氛圍截然不同。盧修斯會帶來一些從家族渠道獲取的、關於諾特家族近期動向的零碎資訊——大多是些公開的財經報道或社交版訊息,但他會指出其中不尋常之處。
“諾特家族上個月秘密出售了他們在翻倒巷的三處產業,”盧修斯用魔杖尖指點著一份《預言家日報》的經濟版塊,聲音壓得極低,“表面理由是‘整合資源’,但時機蹊蹺。據我所知,他們同時正在接洽古靈閣,試圖申請一筆數額不小的貸款。”
林晚迅速在面前的羊皮紙上記錄著關鍵詞,用的是她自創的一種融合了部分中文偏旁和如尼文符號的速記法,確保即使被人看到也難以解讀。“資金鍊緊張?”她抬眼問道。
“很有可能。”盧修斯灰藍色的眼眸中閃爍著精明的光芒,“但諾特家族一向以經營‘古董’生意聞名,雖然不算最頂尖的富庶,也不該突然陷入如此窘境。除非……他們有更大的、不為人知的支出。”
“或者,他們的‘古董’生意本身出了問題。”林晚補充道,指尖無意識地點著羊皮紙,“比如,某些‘古董’來路不正,需要打點?或者,生意涉及了某些……高風險高回報的領域,近期遭遇了意外損失?”她暗示著黑魔法物品或更糟的東西。
盧修斯眼中閃過一絲讚許,隨即被凝重取代:“我父親似乎知道一些,但他諱莫如深,只強調與諾特聯姻能‘穩定局勢’。這更說明問題不簡單。”
除了資訊交流,林晚也開始提供她的“獨特”幫助。她利用逐漸在斯萊特林內部建立起來的人脈——主要是那些參與“美妝茶話會”的女生,她們通常也來自各個純血或混血家庭,訊息靈通——在不引起注意的情況下,旁敲側擊地收集關於諾特家族的閒言碎語。
“我聽阿斯托利亞說,她姐姐達芙妮抱怨過,上次諾特家舉辦的舞會,提供的紅酒品質下降得厲害……”
“米里森提到,諾特夫人最近幾個月都沒有訂購摩金夫人最新款的禮服……”
這些看似瑣碎的資訊,經過林晚的梳理和盧修斯的印證,逐漸拼湊出諾特家族外強中乾的側面畫像。
然而,真正關鍵的突破,來自於一次意外的“靈力”預警。
那是一個週末,盧修斯收到一封由家族貓頭鷹送來的加急信件。他當著林晚的面拆開,快速瀏覽後,臉色瞬間變得難看。
“父親催促我下週與諾特小姐在霍格莫德進行‘正式會面’。”他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句話,將信紙揉成一團,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林晚猛地感到一陣心悸,一股冰冷的寒意順著脊柱竄升,比在禁林那次更加清晰、更加具體!她甚至“看”到了一幅模糊的畫面——一隻乾枯、蒼白的手,正在撫摸一件放在天鵝絨墊子上的、造型古怪、散發著不祥黑光的銀器,背景似乎是某個昏暗的、堆滿雜物的房間。
“等等!”林晚下意識地按住盧修斯的手臂,阻止他將紙團扔掉。她的臉色有些發白,呼吸微促。
盧修斯一怔,看向她:“怎麼了?”
“那封信……”林晚緊盯著他手中的紙團,靈力帶來的預警仍在刺痛她的神經,“寄信人……或者接觸過這封信的人,近期……接觸過一件非常黑暗、非常古老的東西!帶著……死亡和詛咒的氣息!”她無法解釋那清晰的畫面,只能描述感覺。
盧修斯瞳孔驟縮。他立刻展開被揉皺的信紙,仔細檢查。信是他父親阿布拉克薩斯·馬爾福的筆跡,用的也是馬爾福家族的特製墨水羊皮紙,本身並無異樣。
“你確定?”他聲音緊繃。
“我的‘感覺’很少出錯。”林晚語氣肯定,雖然內心也為這突如其來的、清晰的預知感到震驚。這似乎比之前單純的危機預警更進一步。
盧修斯沉默了。他相信林晚的這種“直覺”,禁林之行已經證明了其價值。如果她感覺到與這封信相關的黑暗氣息,那很可能意味著……諾特家族涉足的黑魔法生意,遠比想象的更危險,甚至可能已經牽連到了他的父親!
這個認知讓他感到一陣寒意。聯姻不再僅僅是犧牲個人幸福,更可能是將整個馬爾福家族拖入一個深不見底的泥潭。
他看向林晚,眼神前所未有的嚴肅:“這件事,必須查清楚。那件東西……必須找到。”
林晚點了點頭。她知道,他們已經從瓦解聯姻,踏入了更危險的領域——觸碰純血家族可能隱藏的最黑暗的秘密。
“或許,”她輕聲建議,目光掃過圖書館窗外陰沉的天空,“我們可以從翻倒巷開始?特別是……博金-博克商店?”那是眾所周知的、經營各種危險和詭異物品的地方。
盧修斯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與決然:“下週的霍格莫德日,我們不去三把掃帚了。”
秘密同盟的目標,正式鎖定諾特家族隱藏的陰影。而林晚那日益成長的預知能力,成為了他們手中一把無形的、卻至關重要的鑰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