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餃子？”林晚問。
“嗯。你爹說你喜歡吃韭菜雞蛋餡的。”養母頭也不抬，“那個盧修斯，他喜歡什麼餡？”
林晚愣了一下。她從來沒問過盧修斯喜歡什麼餡。每次包餃子，他都是默默包、默默吃，從來沒說過喜歡或不喜歡。
“豬肉白菜。”晨星的聲音在她腦海中響起，“他包豬肉白菜的時候，光點最亮。”
林晚忍住笑，對養母說：“豬肉白菜。”
養母點點頭，從櫃子裡又拿出一塊肉。
包餃子的時候，養母問了很多問題——盧修斯多大年紀、家裡還有什麼人、做什麼營生、對林晚好不好。林晚一一回答，有些是實話，有些是“翻譯”過的。比如“魔法部”說成“衙門”，“純血家族”說成“世家”，“黑魔王”說成“一個壞人”。
養母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你選的人，我信。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不管在那個世界多忙，都要好好吃飯。”
林晚的眼眶又熱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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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時辰很快。
臨別時，養父把一包東西塞進林晚手裡。開啟，是糖葫蘆——不是一串，是十幾串，用油紙包得嚴嚴實實。
“西市那家老鋪的。”養父說，“老闆聽說你回來了，連夜做的。他說‘丫頭下次來，提前說，我多備點’。”
林晚抱著那包糖葫蘆，說不出話。
養母把一個繡花錦囊掛在林晚腰間，裡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了些什麼。“銀耳、紅棗、枸杞，都是你愛吃的。那邊買不到就自己煮。”
林晚點頭，眼淚掉了下來。
養父拍了拍盧修斯的肩：“三杯茶喝了，你就是我林家的女婿。下次來，陪你喝三碗酒。”
盧修斯點頭：“好。”
晨星的光點微微閃爍，它一直安靜地懸浮在角落裡，沒有打擾任何人。臨走前，養母突然看向它：“這是什麼？一路上跟著你們，也不說話。”
林晚愣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解釋。晨星先開口了，聲音很輕，像風吹過竹林：“我是他們的朋友。”
養母看著那團光點，沉默了幾秒，然後說：“朋友好。下次來，也給你準備一碗茶。”
晨星的光點快速旋轉了幾下，像是在笑。
通道重新開啟，銀灰色的裂縫在庭院中出現。林晚抱著糖葫蘆，腰間掛著錦囊，口袋裡裝著四張寫滿問候的羊皮紙。盧修斯站在她身邊，手裡拿著養父送的一包新茶。晨星懸浮在她肩側，光點比來時亮了一些。
“走吧。”林晚說。
她回頭看了一眼庭院。老槐樹在風中沙沙作響，屋簷下的紅燈籠輕輕搖晃，養母站在門檻上擦眼淚，養父背過身去，肩膀微微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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