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長安回來的第二天，林晚在禮堂分發糖葫蘆。
不是她大方——是養父塞的那包實在太多了。十幾串糖葫蘆，每串八顆山楂，她一個人吃到明年也吃不完。而且晨星說，糖葫蘆放久了糖衣會化，“趁涼吃”的保質期其實只有幾天。
“所以你就分給大家？”秋咬著一顆山楂，糖衣在嘴裡嘎嘣脆，“你爹知道嗎？”
“知道。”林晚說，“他特意多買了，說‘給那邊的朋友們嚐嚐’。”
秋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爹真好。”
“我知道。”
哈莉拿到糖葫蘆時，眼睛亮得像聖誕早晨。她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糖衣碎開，露出裡面紅豔豔的山楂，酸酸甜甜的味道在嘴裡化開。
“好吃！”她含糊不清地說，“這是什麼？”
“糖葫蘆。山楂做的，外面裹了糖。”林晚看著她吃得滿嘴糖渣的樣子，想起自己第一次吃糖葫蘆時也是這副表情——那是養父從西市帶回來的，她咬了一口，酸得眯起眼睛，又甜得捨不得吐掉。
“山楂是什麼？”哈莉問。
“一種果子，酸的。但裹上糖就酸酸甜甜的。”
“像生活？”哈莉突然說。
林晚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哲學了？”
哈莉舔了舔嘴角的糖渣，認真地說：“最近。經歷了那麼多事，總該有點長進。”
林晚看著這個十一歲的女孩，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她經歷過的事情，比大多數成年人一輩子經歷的都多。但她還能笑得出來，還能為了一顆糖葫蘆開心，這本身就是一種勇氣。
“多吃點。”林晚把剩下的半串遞給她，“生活雖然酸，但糖管夠。”
哈莉笑著接過去。
德拉科拿到糖葫蘆時，表情很微妙。他盯著那顆紅豔豔的山楂看了三秒，然後咬了一口，面無表情地嚼了嚼。
“怎麼樣？”林晚問。
“酸。”他說。
“當然酸。山楂嘛。”
“但甜。”德拉科又咬了一口，“所以還行。”
林晚忍住笑，把這句話翻譯成馬爾福語——“所以還行”就是“很好吃”的意思。
斯內普拿到糖葫蘆時，是在魔藥課後。林晚把一串用油紙包好的糖葫蘆放在他講臺上，他低頭看了一眼，黑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這是什麼？”
“糖葫蘆。長安的特產。我爹讓我帶給‘那邊的朋友們’。”林晚頓了頓，“您也是朋友。”
斯內普沉默了幾秒，然後拿起糖葫蘆，咬了一口。
“酸。”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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