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看著那團認真的光點，笑了。
“你越來越像人了。”
“在學。”晨星說，“還需要很多時間。”
“不急。”林晚推開禮堂的門，“我有的是時間。”
傍晚，林晚在黑湖邊找到了盧修斯。
他正坐在常坐的那塊石頭上，手裡拿著一卷羊皮紙，眉頭微皺。看到林晚走過來，他把羊皮紙捲起來，收進長袍內袋。
“又在處理家族事務？”林晚在他身邊坐下。
“灰鷹會的事。”盧修斯說，“越來越多純血家族開始接觸我們。諾特家已經正式表態支援改革，伯斯德家也是。連帕金森家都在試探。”
“潘西知道嗎？”
“知道。她沒反對。”
林晚想起潘西最近的態度變化——從最初的敵意，到後來的冷漠，再到現在偶爾會說一兩句正常話。雖然還是不怎麼笑，但至少不再翻白眼了。
“她在改。”林晚說。
“很多人都在改。”盧修斯看著湖面，夕陽將波光染成金紅色，“不是因為突然變好了，而是因為原來的路走不通了。黑魔王倒了，純血至上的旗號沒人跟了，他們需要新的方向。”
“灰鷹會就是那個方向？”
“至少是一個方向。”盧修斯轉頭看她，“你當初建立灰鷹會的時候，想過會變成現在這樣嗎？”
林晚想了想。當初建立灰鷹會，只是想在斯萊特林內部搞一個小圈子，讓那些對純血理念有懷疑的人有個說話的地方。她從來沒想過，這個小圈子會變成連線四個學院的橋樑，更沒想過它會吸引純血家族的目光。
“沒想過。”她誠實地說，“我只是覺得，不應該讓偏見把人分開。”
“現在它們被分開了。”盧修斯說，“至少沒有以前那麼牢固。”
林晚看著湖面，心裡湧起一種奇異的感覺。她來這個世界快一年了，從最初的格格不入，到現在的“共犯”、“鄰居”、“朋友”、“伴侶”。她改變了很多，也被改變了很多。
晨星突然開口：“你們在討論‘改變’。”
“嗯。”林晚說。
“改變是什麼感覺？”
林晚想了想：“像包餃子。第一次總是歪歪扭扭的，但多練幾次就好了。”
晨星的光點旋轉了一下，像是在記筆記。
盧修斯看著那團光點，灰色的眼睛裡有一絲無奈：“它什麼時候才能學會不偷聽？”
“它不是偷聽。”林晚說，“它只是好奇。”
“好奇什麼？”
“好奇人類為什麼要改變，以及改變之後會變成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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