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鷹會的聚會定在下週三。林晚拿到議題清單時,發現上面寫了整整三頁——從“如何說服純血家族放棄血統論”到“家養小精靈的權益是否應納入改革議程”,再到“跨學院合作的具體實施方案”。每個議題都像一座山,而她需要在一週內準備好發言稿。
“這誰寫的?”她問德拉科。
德拉科面無表情:“我父親。他說,既然灰鷹會要成為真正的改革力量,就不能只停留在‘交朋友’的層面。”
林晚看著那三頁議題,深吸一口氣。盧修斯說得對——灰鷹會確實需要從“交朋友”升級到“做事情”。但升級的過程,比她想得複雜。
晨星懸浮在她肩側,光點微微閃爍:“需要幫忙嗎?”
“你能幫我寫發言稿?”
“不能。但可以幫你整理資料。我查東西很快。”
林晚想了想,從書架上抽出一摞關於純血家族歷史的書,放在桌上。晨星的光點覆蓋在書上,書頁自動翻動,速度快得像風吹過。
“諾特家族,成立於11世紀,最初是薩拉查·斯萊特林的盟友。12世紀開始提倡血統純化,14世紀達到頂峰,17世紀開始衰落。現任家主埃德加·諾特,有一子埃裡克。”
“伯斯德家族,成立於13世紀,最初是赫奇帕奇的支持者。16世紀轉向純血主義,但內部一直有分歧。現任家主米莉森·伯斯德,有一女米莉森。”
“帕金森家族……”
晨星一條條念出來,條理清晰,資料詳實。林晚飛快地記筆記,心裡感嘆:有個跨維度的秘書真好。
“你怎麼知道這麼多?”她問。
“這些書裡都有。”晨星說,“我只是讀得快。”
“不是,我是說你怎麼理解這些內容?你剛來的時候,連‘在乎’是什麼意思都不知道。”
晨星沉默了幾秒,光點緩緩旋轉:“因為我在學。每天學一點,慢慢就懂了。就像你教我下棋,一開始我只知道規則,後來知道了‘有趣’,再後來知道了‘輸贏不是目的’。”
林晚看著那團認真的光點,笑了。
“你學得很快。”
“因為教得好。”
林晚愣了一下,然後低下頭繼續寫筆記,掩飾自己微紅的耳尖。
下午,林晚去了盧修斯的辦公室。
馬爾福家族在霍格沃茨沒有專門的辦公空間,但盧修斯在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旁邊有一個小房間——據說是以前級長用的,後來廢棄了,他找人重新收拾了一下。房間不大,但佈置得很精緻:一張胡桃木書桌,兩把扶手椅,牆上掛著一幅馬爾福家族的家譜圖,角落裡的壁爐燒得正旺。
盧修斯坐在書桌後,面前攤著一堆泛黃的家族檔案。他眉頭微皺,羽毛筆在羊皮紙上快速書寫,偶爾停下來翻看另一份檔案。
“在整理什麼?”林晚在他對面坐下。
“馬爾福家族與其它純血家族的關係史。”盧修斯頭也不抬,“灰鷹會要說服他們,不能只講道理,還要講利益。我得搞清楚每個家族的歷史恩怨,哪些是可以拉攏的,哪些是需要警惕的。”
林晚看著他桌上那堆檔案,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這些檔案記錄了馬爾福家族幾百年來的聯姻、結盟、背叛、和解——每一頁都是權力的遊戲,每一個名字背後都是複雜的利益糾葛。
“累嗎?”她問。
盧修斯終於抬起頭,灰色的眼睛裡有一絲疲憊,但更多的是堅定:“累。但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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