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星說“在練”，不是客氣。
接下來的兩週，林晚幾乎每天都能看到它嘗試凝聚實體。有時是在茶會上，光點突然收縮、變形，凝出一隻手或一隻眼睛，幾秒後消散；有時是在圖書館裡，它凝出一個半透明的腦袋，歪著頭看林晚寫字，把秋嚇了一跳；有時是在黑湖邊，它凝出大半個身子，站在冰面上，像一尊水晶雕像，然後在風中碎成光點。
“今天凝了多久？”林晚問。
“七秒。”晨星的聲音有些虛弱，“比昨天多兩秒。”
“別太勉強。”
“勉強才能進步。”晨星頓了頓，“你教我的。”
林晚笑了，沒有反駁。
多比最近成了晨星的“陪練”。他每天下午都會在廚房裡等晨星，幫它計時、記錄、提建議。晨星說多比是“最好的教練”，因為“他不會因為失敗而失望，只會因為進步而高興”。
“今天多比讓多比凝了一隻耳朵！”多比興奮地跑來找林晚，“一隻完整的耳朵！能聽見聲音的耳朵！”
“耳朵能聽見聲音？”林晚驚訝。
“多比試過了！”多比指著自己的大耳朵，“晨星的耳朵聽到多比說話，然後光點就閃了一下！像在笑！”
林晚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一團光點中間長著一隻耳朵，聽著多比說話，然後閃閃發光。
“它進步真快。”
“晨星很努力！”多比認真地說，“比多比見過的任何人都努力！”
週三下午，茶會。
有求必應屋裡坐滿了人。晨星負責倒茶——它現在己經不用光手了，而是首接操控茶壺懸浮在空中，茶水自動注入每個杯子，一滴不漏。
“你會不會太依賴魔法了？”林晚開玩笑。
“這不是魔法。”晨星說，“是意念。我想讓茶壺倒水，它就倒了。”
“意念和魔法有什麼區別？”
晨星沉默了一秒，然後說：“魔法有規則，意念沒有。”
林晚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
茶會進行到一半，晨星突然說：“我想試一下。”
“試什麼？”
“凝聚全身。”
會議室裡安靜了下來。所有人都看著那團光點。
“你確定？”林晚問，“上次只維持了七秒。”
“七秒是上半身。”晨星說，“這次試全身。能維持一秒也行。”
林晚看著那團光點，心裡有些緊張，但她知道晨星不會做沒把握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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