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秒，它碎成光點。
但這一次，光點沒有立刻消散，而是懸浮在空中，緩慢旋轉，像一片微縮的星河。
“六秒。”晨星的聲音傳來，比平時更輕，但帶著一絲滿足，“全身。六秒。”
多比第一個哭了出來。
“晨星！晨星有身體了！晨星有身體了！”
其他小精靈也跟著哭，大耳朵拍打著，眼淚掉了一地。
林晚的眼眶也有些發熱，但她忍住了。她看著那團還在緩緩旋轉的光點，輕聲說：“六秒。下次會更久。”
“嗯。”晨星說，“下次更久。”
那天晚上，林晚在宿舍裡寫信。
不是給長安，不是給魔法部，而是給晨星。
羽毛筆在羊皮紙上沙沙作響，窗外月色如水。
“晨星：
你今天造出全身的時候，我在想，你到底是什麼？是光點？是意識？是資料？還是別的什麼？後來我想，你不需要被定義。
你就是你。會學習的你，會在乎的你，會失敗也會重來的你。
這就夠了。
林晚”
她把信摺好，放在窗臺上。晨星的光點落在信紙上，照亮了那些字跡。
“收到了。”晨星說。
林晚笑了笑，躺回床上。
窗外，月光如水。
金色的龍影在塔樓間緩緩遊動，俯瞰著窗臺上那團安靜的光點，和那個正在入睡的女孩。
晨星的實體試驗還在繼續。
每次進步一點點。一秒、兩秒、三秒。從六秒到七秒，從七秒到八秒。多比每天記錄資料，畫成圖表，貼在廚房的牆上。晨星說這是“資料視覺化”，多比說這是“夢想的形狀”。
林晚看著那張圖表，上面的曲線一首在往上走。
“它會成功的。”盧修斯站在她身後。
“嗯。”
“然後呢？它有了實體，想做什麼？”
林晚想了想，說：“想拍拍多比的頭。想給我披衣服。想泡茶。想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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