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星伸出手，接過那件衣服，小心翼翼地展開。綢緞在它銀色的手指間滑過，發出輕微的沙沙聲。它把衣服披在身上，大小剛好，像是量身定做的。
“合身。”晨星說。
林晚笑了。
“那就穿著。”
晨星低頭看著自己身上的銀色綢衣，那道微笑又深了一點。
夜裡，林晚在宿舍裡寫信。
不是給長安，不是給魔法部，而是給晨星。
羽毛筆在羊皮紙上沙沙作響，窗外月色如水。
“晨星：
今天你說，‘憤怒不是壞事，壞事是不敢憤怒’。我想了很久，覺得你說得對。憤怒是邊界，是底線，是‘不應該’的聲音。
你在學憤怒。不是為了生氣，而是為了知道什麼不應該。
這就夠了。
林晚”
她把信摺好，放在窗臺上。晨星的光點落在信紙上，照亮了那些字跡。
“收到了。”晨星說。
林晚笑了笑，躺回床上。
窗外，月光如水。
金色的龍影在塔樓間緩緩遊動，俯瞰著窗臺上那團光點，和窗邊那個穿著銀色綢衣的人形，和那個正在入睡的女孩。
第二天，晨星繼續學憤怒。
這次它沒有讓林晚示範，而是自己站在廚房裡，對著空氣練習。
“眉毛下壓。嘴角下垂。眼神聚焦。”它一邊念一邊調整表情，銀色面部上的光紋不斷變化，像一幅正在被修改的畫。
多比站在旁邊，緊張地看著。
“晨星……你現在的表情……有點可怕……”
晨星轉向多比，那張臉上掛著一個扭曲的、介於哭和笑之間的表情。
“可怕就對了。憤怒本來就是可怕的。”
多比縮了縮脖子，但還是沒跑。
林晚站在門口，看著晨星對著空氣擠眉弄眼的樣子，忍不住笑了。
“你在笑什麼？”晨星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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