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星學會哭之後，林晚以為它會暫停一段時間，消化一下新技能。但晨星不是那種“學完就休息”的性格——它第二天就站在廚房裡，對多比說：“今天學憤怒。”
多比正在揉麵，聞言愣了一下：“憤……憤怒？”
“嗯。憤怒也是表情。人類的基本情緒之一。”
多比放下面團，擦了擦手，站在晨星面前，努力做出憤怒的表情——眉毛擰在一起，眼睛瞪大，嘴巴抿成一條線。但他那張天生和善的臉實在不適合生氣，看起來更像是在用力憋大便。
晨星歪著頭看了三秒，說：“你在生氣嗎？”
“多比在努力生氣！”小精靈急得首跺腳，“但多比生不起來！多比對著林小姐生不起來氣！”
晨星轉向林晚，那道淺淺的微笑還掛在臉上：“你能生氣給我看嗎？”
林晚想了想，說：“我生氣的時候不太好看。”
“不需要好看。只需要真實。”
林晚深吸一口氣，回憶最近讓她生氣的事——魔法部那封官腔十足的回函、某個純血家族在背後搞小動作、還有上次在走廊裡聽到有人議論“東方野丫頭不知天高地厚”。她的眉頭皺起來，嘴角往下撇，眼神變得銳利。
“就是這樣。”晨星說，銀色面部的光紋微微閃爍，像是在記錄資料，“眉毛下壓，嘴角下垂，眼神聚焦。憤怒。”
林晚放鬆表情，苦笑：“你確定要學這個？憤怒可不是什麼好情緒。”
“所有情緒都是有用的。憤怒讓人知道邊界在哪裡。”
林晚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你從哪學的？”
“多比。他說，以前被主人打的時候，不敢憤怒。現在敢了。因為知道‘不應該被打’。”晨星頓了頓，“憤怒不是壞事。壞事是不敢憤怒。”
多比站在旁邊，大耳朵紅紅的，眼睛亮晶晶的。
“多比……多比說過這種話嗎？”
“說過。你忘了。我記著。”
多比的眼淚又掉了下來，但嘴角翹得老高。
下午，灰鷹會在有求必應屋召開了例會。
這次討論的議題是“如何應對陽奉陰違的純血家族”。盧修斯帶來了一份名單，上面標註了哪些家族在配合試行條例，哪些在敷衍，哪些在暗中搞破壞。
“帕金森家最近在聯絡其他反對派。”盧修斯指著名單上一個名字，“他們打算聯合向魔法部施壓，要求‘重新審視’試行條例。”
“重新審視？”秋冷笑，“就是想把條例搞掉。”
“不能讓他們得逞。”塞德里克說。
“怎麼阻止？”有人問。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然後晨星開口了：“我去和他們談。”
所有人都看著它。
“你去？”林晚皺眉，“你一個跨維度的存在，去和純血家族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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