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 一聲響亮的、帶著複雜氣味的飽嗝。
林墨雨抹了抹嘴,臉上那醬紫色似乎消退了一些,但眼神卻開始有點發直。她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肚子,感覺前所未有的“充實”,但那種“充實”感,似乎不僅僅是來源於食物的體積,更來源於口腔和胃裡殘留的那股……難以消散的、盤旋不去的、複雜到令她大腦都有些空白的“風味”餘韻。
“謝謝伊萊斯姐……我,我吃飽了……” 林墨雨試圖對愛莉希雅露出一個感謝的笑容,但那笑容僵硬無比,嘴角甚至有些抽搐。她感覺自己的味蕾好像集體罷工了,腦子裡嗡嗡作響,眼前的景象也開始有些重影。
“不客氣哦,小墨雨~喜歡的話,以後經常做給你吃!~?” 愛莉希雅開心地說,完全沒注意到林墨雨狀態的異常,甚至開始考慮要不要把另一盤(原本給林墨羽的)也熱一熱給林墨雨。
“不……不用了!真的不用了!” 林墨雨一聽,嚇得連連擺手,動作都有些踉蹌。她感覺胃裡那團複雜的混合物開始有些不安分地上湧,頭也更暈了。
“那個……哥,伊萊斯姐,我……我有點困,先去睡會兒……” 林墨雨強撐著最後一絲清明,試圖離開廚房這個“是非之地”。她轉過身,腳步虛浮地朝著自己房間的方向挪動。
“咦,這咋還站著一黑一白倆掃福瑞?”
“那t牛頭馬面啊!”
“呃……啊……”
林墨雨動作猛地一頓,身體晃了晃,眼前徹底一黑。她只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意義不明的悶哼,然後,整個人就如同被抽掉了線的木偶,軟軟地、直挺挺地,向前撲倒下去。
希望の花 繋いだ絆が~
“妹妹啊!”
“老妹遇刺,起鍋燒油!啊不是,封鎖全場!”
半小時後,林墨羽房間………
刺眼的白光,帶著冰冷無情的質感,粗暴地撕開混沌的黑暗,灼燒著視網膜。
林墨雨的意識,如同沉在深海的潛水員,被這強光硬生生拽回了水面。她猛地睜開眼,視線因為突如其來的光亮而一片模糊,只有那明晃晃的、慘白的、圓形的大燈輪廓,如同巨獸的眼眸,懸在正上方,散發著不容忽視的存在感。
是……手術燈?
這個認知讓她本就混亂的大腦更加宕機。緊接著,身體的感覺也迴歸了——她發現自己正平躺在床上。
她艱難地、一點點地轉動眼珠,視線艱難地聚焦,向下移動。
然後,她看到了“主刀醫生”。
灰髮,赤瞳,即使戴著黑色的口罩,只露出那雙標誌性的、此刻閃爍著某種難以言喻的興奮和惡劣笑意的眼眸,林墨雨也絕不會認錯——是林墨識(識之律者)。
她穿著一身明顯不太合身、甚至有些皺巴巴的白大褂,上面甚至還有幾個可疑的、像是番茄醬(?)的暗紅色斑點。此刻,她正以一種極其不專業、但氣勢十足的姿勢,跨坐在林墨雨的腰腹位置,手裡甚至還拿著一個……呃,銀光閃閃的、看起來像是大號鑷子,但尖端分明是個夾檔案用的長尾夾的東西?
見林墨雨醒來,識之律者赤紅的眼眸瞬間亮得驚人,彷彿發現了什麼絕世珍寶。她俯下身,湊近林墨雨還有些呆滯的臉,隔著口罩,用那種刻意壓低的、帶著濃濃戲謔和“權威”腔調的聲音,一字一句,清晰地宣佈:
“喲,你醒了?”
她頓了頓,欣賞著林墨雨眼中迅速聚集的茫然、震驚、以及一絲不祥的預感,然後,用鑷子(夾子?)輕輕敲了敲林墨雨蓋著綠布的胸口(位置大概在心口),語氣輕快得如同在宣佈“今天天氣真好”:
“手術很成功——”
“恭喜你現在已經是一個可愛的男孩子了。”
“……”
)續待完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