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旁邊一家酒肆裡突然傳來“嘭”的一聲巨響,像是酒罈摔碎的聲音。
緊接著一個清脆的嗓音嬌呵道:“可惡!哪個不開眼的敢偷喝本姑娘我窖藏百年的‘夢千年’!罪不可赦!!”
隨即,一個黑影伴隨著濃郁的酒氣從店裡踉蹌飛出,不偏不倚,直朝無憂撞來!
那似乎是個……抱著半截酒罈的邋遢醉漢?
仙鶴輕“咦”一聲,翅尖微動,似要阻攔,但待看清來人卻又停下,眼中閃過一絲看好戲的神情。
無憂反應極快,腳下步伐一錯,身體微側,下意識地使出了極限閃避,輕鬆避讓開來。
於是,整個小鎮都像是被套上了一層暗色的濾鏡,時間的流速也好像變慢了幾秒鐘。
直到那抹暗色調褪去。
那醉漢也“噗通”一聲摔在青石板上,竟就地打了個滾,抱著那半截破酒罈,嘿嘿傻笑起來,對周遭一切渾若未覺。
無憂皺眉,正待細看,卻見酒肆裡衝出一個繫著圍裙、滿臉怒容的少女,手中還拎著個搗酒糟的木槌,氣勢洶洶。
然而,那姐們的目光掠過地上的醉漢,先是看到仙鶴,怒氣頓時收斂了幾分,顯出幾分尷尬之色。
再看到無憂這個生面孔,尤其是感受到無憂身上那與酒鄉格格不入的清冽氣息,不由得愣了一下。
就在這時,那趴在地上的醉漢,忽然抬起髒兮兮的臉,迷離的醉眼透過亂髮看向無憂,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咦?新來的?朋友……你身上……的靈力……倒是挺清新純淨……但……怎麼還有……讓人討厭的……汙染的……黴味兒……”
無憂心中猛地一凜!
清新的靈氣或許是指他從未來荒古而來靈力純淨,但那“汙染的黴味”……難道是指面對詭神-生死時沾染的詭異氣息?
可他先前也有查探過,並沒有發現有汙染的痕跡,難道是那汙染藏得太深了?
還是說這醉漢其實是在說醉話,但對方語氣又如此肯定,並非胡言亂語。
算了,為了以防萬一,不能就這麼走了,得從這人嘴裡套出些什麼來。
就在無憂思考期間,仙鶴在一旁,優雅地用長喙梳理了一下翅羽,同時神識傳音道:
“看來酒毅道友的‘醉夢之法’已臻化境,能在醉意朦朧間直窺本源。他可是這‘醉生夢死鄉’的坊主之一,道友小心了,他可不像看上去那麼簡單。”
無憂微微點頭。
此時,那位繫著圍裙的少女已經走上前來,先是對仙鶴歉然一笑:
“小鶴,打擾到你和這位朋友了,實在對不住。”
她身材高挑,面容姣好,最引人注目的是那極其傲人的胸懷,目測只比鳳挽星小一點。
那驚人的柔軟,此刻正隨著她的動作微微晃動,散發出一種混合著酒香與活力的蓬勃朝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