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倒是與地上那位邋遢兄長的頹廢形成鮮明對比。
少女轉頭看向無憂,臉上怒容早已被明媚的笑容取代,
“這位道友面生得很,是新來的客人吧?我叫酒兒,地上這個不爭氣的傢伙是我哥哥酒毅。”
“方才兄長失態,衝撞了道友,我代他賠個不是。若道友不嫌棄,不如進來喝一杯,算是壓驚賠罪?”
酒兒的聲音清脆利落,帶著一股天然的親和力。
她一邊說著,一邊毫不客氣地踢了踢還在地上傻笑的酒毅:“哥,別裝死了,快起來!丟人丟到新客人面前了!”
酒毅被妹妹踢得翻了個身,咕噥著“好酒……莫踢……”,這才慢吞吞地坐起來,胡亂用手抹了把臉,露出被亂髮遮擋的部分面容。
他下巴上胡茬凌亂,但那雙剛剛還迷離恍惚的眼睛,在看向無憂時,卻閃過一絲銳光。
雖然轉瞬即逝,又被醉意覆蓋,但還是被眼尖的無憂給捕捉到了。
“無妨,在下皇極無憂,初來乍到。”無憂拱手回禮,順勢應承下來。
他正想找機會探探這醉漢的底,對方主動邀請,自是求之不得。
“那就叨擾二位坊主了。”
三人一鶴便進了這家名為“忘憂坊”的酒肆。
店內陳設古樸,酒香遠比外面更加濃郁醇厚,彷彿凝成了實質。
酒兒手腳麻利地搬來一罈未開封的酒,泥封拍開,一股難以形容的異香瞬間瀰漫開來。
這香氣不僅勾人酒蟲,更讓無憂感到體內的那二十四顆無暇金丹都微微顫動,似乎對這酒氣有所反應。
不過有些奇怪的是,另外的那七十六顆灰色金丹,倒是對此毫無反應。
“這是‘悟道醴’。”酒兒頗為自豪地介紹,給無憂斟滿一碗琥珀色的酒液,
“用的是仙境特有的‘慧心米’,輔以七種仙草,在我哥的‘醉夢心法’加持下,埋入靈脈窖藏三百年方成。”
“不敢說真能讓人立地悟道,但洗滌心塵,助人觸類旁通,效果還是有一點的。”
仙鶴也微微頷首:“此酒確是此鄉一絕,於修行大有裨益,道友不妨一試。”
無憂謝過,端碗細品。
酒液入口綿柔,但下一刻,一股溫潤卻磅礴的靈力便順著喉線直墜丹田,隨即化開,湧向四肢百骸。
這靈力純淨無比,與他體內的純淨靈力相近,卻更加溫和易於吸收。
更奇妙的是,酒意並非直衝腦海讓人昏沉,而是化作一片朦朧的暖意,縈繞在神識周圍,讓他思緒彷彿變得更加敏捷、開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