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不敢說心結就此解開,但聽君一席話,確實掃去了不少心中迷障。”
姬如雪輕聲道:
“早年萬道仙尊也曾說過類似的話,但果然……由不同的人道出,感受亦是不同。”
無憂微微歪頭,露出詢問之色。
“沒什麼。”姬如雪搖了搖頭,將目光重新投向遠方。
關於帝君轉世之事,她覺得由自己這個晚輩來說並不合適,還是留給萬道仙尊那些老一輩的人物去處理吧。
她迅速轉開話題,語氣輕鬆了些:“怎麼好像一直在說我的事?還是談談你吧。”
姬如雪看向無憂,眼中帶著欣賞,“觀景靜心,便能引動修為突破,穩固境界甚至更上一層,證明你在書畫之道上,確實頗有靈性。”
“哦?”無憂有些疑惑。
他的突破更多是心境契合、水到渠成,與書畫有何關聯?
姬如雪解釋道:“我琴棋書畫峰的佈景,可沒那麼簡單。”
“因我所修之道特殊,此地一草一木、一山一石的佈置,實則都暗合天地韻律與書畫之道的神意。尋常人來此,只覺風景優美,但身具慧根者,便能在不知不覺間受其薰陶,引發感悟。”
她伸手指向眼前波瀾壯闊的雲海日出,“便如此刻,此情此景,若能捕捉其神韻,便可入畫。”
接下來的時間裡,姬如雪並未藏私,親自演示了書畫之道的玄妙。
只見她素手執筆,凌空虛劃,靈力為墨,道韻為基,寥寥數筆間,一隻活靈活現的雲雀便躍然於虛空畫紙之上。
那雲雀清鳴一聲,振翅飛入雲海,雖無真實血肉,卻靈動異常,幾可亂真。
“畫之道,在於勾勒世間真實。畫虎畫皮難畫骨,而我等所求,便是畫出那‘骨’中之‘神’。臻至化境,筆下萬物皆可自畫中走出,宛若真實造物。”
接著,她又以指代筆,在空中寫下一個小小的“靜”字。
那字跡由靈力構成,散發著柔和光芒,輕飄飄飛向遠處一株隨風搖曳的樹枝。
當字元融入樹枝的瞬間,那原本微微晃動的枝葉竟真的靜止下來,彷彿時間在它身上凝固。
“書之道,在於以文字闡述天地律令。筆下之言,可成規則。”
“當然,如今我也只能影響些微末之物,或是對修為遠低於我者生效,距離傳說中的‘言出法隨’之境,還差得極遠。”
她向無憂展示瞭如何以靈力感知萬物脈絡,如何捕捉那瞬間的靈感與神韻,將其凝於筆端。
無憂沉浸其中,只覺眼前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世間萬物彷彿都有了獨特的“線條”與“氣韻”,等待他去描繪,去定義。
這種以自身之道干涉甚至創造規則的感覺,令他心馳神往。
……
收穫頗豐的無憂,在姬如雪含笑頷首的道別中,離開了書畫山。
向著與之並排,已有悠揚樂聲傳來的琴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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