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書畫之道的真正終點,在她看來,遠不止於此。
那應當是畫師揮毫潑墨,勾勒山河社稷,填充日月星辰,鋪陳萬里雲海,其間生靈躍然紙上,自成生態。
而書寫者則筆走龍蛇,以文字訂立天地規則,補全世界運轉的最終法則。
當畫成書就之際,便是一個真實不虛的新世界誕生之時!
她姬如雪,距離那等境界,還隔著千山萬水。
莫說創造世界,便是要達到“畫中有靈”,讓筆下之物擁有真正的生命靈光,都還有漫漫長路要走。
因此,她自認尚無資格引無憂以此為主修之道。
這也是她事先便與萬道仙尊等人說明的。
不過,雖不能主修,書畫之道中的觀察、凝神、勾勒法則意象等方法,對無憂的修行亦能起到觸類旁通之效,故有此番演示與交流。
另一邊的琴峰之上,情形則略有不同。
與尚且年輕、道途未盡的姬如雪相比,那位懷抱瑤琴的仙子顯然在此道上浸淫更深,地位也更為超然。
她並未多言,只是為無憂彈奏了一曲。
琴音嫋嫋。
時而如清泉石上流,洗滌塵慮;
時而如松濤萬壑吟,開闊胸襟;
時而又如九天鳳鳴,引人神思翱翔。
一曲終了,餘音繞樑,無憂只覺心神澄澈,對靈力的感知似乎都敏銳了幾分。
更讓他意外的是,琴仙子在曲畢之後,竟取出一支翠綠蘊靈的竹笛,不由分說地塞到他手中。
“此笛名【青筠】,雖非絕世之寶,卻也清心凝神,助益感悟。你且收下,閒暇時亦可吹奏自娛,或有所得。”琴仙子語氣溫和,臉上卻又擺著一幅不容拒絕的表情。
無憂連忙推辭:“前輩,無功不受祿,我……”
琴仙子卻只是笑眯眯地看著他,玉手輕按,一股柔和的力道便讓無憂無法將竹笛送回。
“長者賜,不可辭。莫非小友是嫌棄我這禮物粗陋?”
無憂盛情難卻,只得收下,鄭重道:“前輩厚賜,晚輩銘記。日後若有用得著晚輩之處,只要力所能及,定不推辭。”
得到這句承諾,琴仙子眼中笑意更深,滿意地點點頭:“好,那便說定了。”
她不再多言,目送著無憂收好竹笛,轉身踏上了通往下一站——
無妄仙劍冢。
……
就在無憂的身影,消失在通往劍冢的山路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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