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貴顧不上週圍目光,立刻轉向那個之前對無憂態度不善的小頭目,臉色一沉,厲聲喝問:“怎麼回事?你對恩公不敬?!”
那小頭目早已嚇得臉色發白,支支吾吾將剛才的事情說了一遍。
王富貴聽完,更是火冒三丈,指著對方鼻子罵道:
“瞎了你的狗眼!連我的救命恩人都敢衝撞!我們商隊的規矩都忘到腦後了?”
“你,現在就去結清工錢,立刻滾蛋!我們商隊用不起你這種目中無人的東西!”
那小頭目腿一軟,差點跪下,連連求饒。
無憂見狀,擺了擺手:“王管事,不必如此。他職責所在,只是待人態度稍差而已,小懲大誡即可。”
王富貴見無憂開口,臉色稍緩,但仍餘怒未消:“恩公您寬宏大量,但規矩不能壞!”
“這種人,心性浮躁,今日衝撞恩公是一,他日若得罪了其他不該得罪的人,恐會給商隊惹來大禍!即便不開除,也絕不能再放在重要位置上!”
無憂點了點頭,不再多言。
對方如何管理下屬,他無意過多幹涉。
他目光再次轉向那輛關著溫情天的馬車,問道:“王管事,你們商隊……還兼做人口買賣?”
王富貴連忙擺手,解釋道:“恩公誤會了!我們王家商隊主營貨物運輸與買賣,這等人口營生,連副業都算不上,更是不屑為之!”
“這小姑娘……是前些日子我們商隊路過魏國邊境一處小鎮時,偶然遇上的。”
他嘆了口氣,繼續道:“當時她的情況有些特殊,處境也是岌岌可危。我家內眷心善,見她可憐,便做主花了些銀錢,從當地官府手裡將她買下。”
“只是這一路行來,她一直這般不言不語,像是失了魂。我們正發愁該如何處理呢。”
無憂聽罷,心中瞭然。
看來溫情天被傳送出來後,流落到了魏國邊境,且處境不佳,才被王富貴的家眷“撿”到。
他直接道:“這姑娘我認識。她家中遭遇變故,與親人失散。不知王管事可否行個方便,讓我將她帶走?所需銀錢……”
話未說完,王富貴立刻打斷,連連擺手:“恩公說的哪裡話!什麼錢不錢的!昧良心收恩公錢,以後生兒子得沒P眼。”
“這姑娘既是恩公相識,那便是緣分!恩公儘管帶走便是!能替恩公分憂,是在下的福分!若還要恩公的錢,那成什麼了?”
他說得斬釘截鐵,不容推辭。
隨即親自走到那輛馬車旁,對看守的夥計吩咐了幾句。
夥計很快開啟車門,解開了溫情天手腕上的束縛。
那東西一抽就解開了,似乎也只是防止她亂跑的布條。
溫情天被帶下車,走到無憂面前。她依舊低著頭,臉上沒什麼表情。
但無憂卻莫名從她那緊抿的嘴唇和微微蜷縮的手指,感覺到一種難言的窘迫與難堪。
無憂對王富貴拱手道:“如此,便多謝王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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