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見對方臉色不善,知道誤會了,連忙收起那副曖昧表情,恢復正經:
“是是是,客官勿怪,小人多嘴了!天字三號房,清淨向陽,這就帶您上去!”
擺脫了掌櫃熱情的“附加服務”推銷,無憂帶著依舊沉默的溫情天,跟著店小二上了樓。
房間還算寬敞整潔,窗戶半開著,透進午後微暖的陽光和街市上隱約的喧鬧。
小二麻利地擦了擦桌面,擺上乾淨的茶具和一壺剛沏好的熱茶,又檢查了一下被褥。
“客官您看還有什麼需要?”
無憂沒說話,目光瞥向房間中央那張鋪著素色床單的床鋪。
溫情天正筆直地躺在那兒,雙手交疊放在腹部,眼睛睜得大大的,空洞無神地望著頭頂的木質房梁。
整個人如同被抽走了靈魂的木偶,一副“任君採擷”、“生死由命”的模樣。
無憂嘴角又是一抽。
不要擺出這副好像被我催眠了、或者像那些和尚給你灌了藥一樣的死樣子好不好!
沒看到剛才掌櫃的都誤會成什麼樣了嗎?
那誤會里,百分之九十九的原因,就是你擺出的這副完全放棄抵抗、任人施為的姿態啊!
見黑髮少女暫時是溝通不了的狀態,無憂暫時放棄。
轉而看向一旁眼神依舊帶著點好奇和曖昧的小二,隨口問道:
“你們掌櫃的,平日裡跟客人說話……也這麼‘直接’嗎?”
小二年紀不大,聞言嘿嘿一笑,壓低聲音道:“客官有所不知。我們掌櫃平日裡哪有這麼熱情?”
“這不是……剛才碰巧在二樓窗邊,目睹了您在街上和那商隊領隊相認的一番佳話嘛!”
眼見您英雄救美,又帶著美人來住店,這不就……忍不住磕了起來嘛!”
他說著,還做了個兩手大拇指相對彎曲的動作。
“……還是個磕學家。”
無憂無語地揉了揉眉心,“告訴你家掌櫃,別什麼都磕,容易消化不良。”
小二笑著應了一聲,手腳麻利地收拾完,退了出去,還不忘細心地帶上了房門。
房間裡安靜下來。
無憂走到桌邊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
清亮的茶湯注入白瓷杯中,帶起嫋嫋白氣和淡淡的茶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