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場上,以無憂為圓心,半徑千丈之內,所有物體——
人、碎石、砂礫、廢棄的兵器、殘破的木架……
都在同一時間,被這股絕對的力量蠻橫地、均勻地推開、擊飛!
數千士兵如同被無形的巨錘正面砸中,慘叫著向後拋飛,甲冑扭曲變形,口中噴出鮮血,手中的刀槍脫手,在空中劃出雜亂的軌跡,又叮叮噹噹地落在遠處。
他們並未立刻死去,但骨骼斷裂、內臟受創,劇痛讓他們瞬間失去了所有行動能力,只能躺在冰冷的沙地上呻吟。
那四名築基國師更慘,他們承受的斥力針對性更強。
護身靈光如同紙糊般破碎,法器哀鳴著炸裂,整個人如破麻袋般被狠狠摜在地上,筋斷骨折。
他們的氣息瞬間萎靡到極點,口中鮮血狂湧,只剩下微弱的喘息,已是半死不活。
而玄陰國師,作為無憂刻意“關照”的重點,他所承受的,是遠超其他人總和的恐怖力量。
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防禦或閃避的動作,身體就在那股沛然莫御的規則斥力下,如同被投入石磨的豆子,瞬間崩解、塌縮、粉碎!
沒有血肉橫飛的慘烈景象。
因為在那股力量下,血肉骨骼都在剎那間被碾壓成一灘肉沫,“啪”地一聲糊在了沙地上。
塵埃緩緩落定。
沙場上一片狼藉,數千人倒地哀嚎,唯有中心處,無憂緩緩降落,白衣依舊潔淨不染。
溫情天和端木初夢被他以柔和力量護在身後,毫髮無傷,只是震驚地看著眼前這片慘狀。
無憂的目光,落在那“一灘”玄陰國師所化的粘稠物上。
好像…還是給這貨留太大塊了?
在他的注視下,那灘東西開始不自然地蠕動、隆起,彷彿有無數細小的蟲子在下面鑽行。
很快,它塑形成了一個約莫人形、卻渾身長滿不斷揮舞的紫黑色觸手、沒有清晰五官、只有一團蠕動陰影作為“頭顱”的怪物。
怪物體表流淌著粘液,散發出濃烈的詭異與不祥氣息。
“嘻嘻……哈哈哈!”
那陰影頭顱處發出尖銳扭曲的笑聲,是玄陰的聲音,卻更加非人。
“皇極無憂……厲害,真是厲害!不過,這只是一個警告……時刻準備著吧,迎接屬於你的死亡!偉大的主人會指引你……前往極樂!嘻嘻嘻……”
它似乎還想說些什麼癲狂的囈語。
但無憂已經不想聽了。
他的腦海中,回放著不久前姜明子展示因果之力的畫面——那連線萬物的紅色絲線。
他心念微動,體內那淡紅色的“紅塵之力”悄然流轉,被他以神識精細操控,嘗試模仿那種“因果之力”的運用。
第一次嘗試,有些生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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