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這並非源自恐懼，而是因為對方眼神里那種已經越過了某條底線的執念讓她感到了一種從脊椎升起的涼意。
溫師姐，你當初模仿師傅傅的劍法創出的那門劍訣，對情緒的壓制實在太狠了。
劍訣與配套功法的確強橫，也足以支撐修行者踏入聖者之階，可越是壓抑，爆發時便越是可怕，到了那個地步，便成了無可挽回的極致偏執。
小蘿莉的表情有些複雜。
“所以…”絕情谷聖者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絲沙啞，像是懇求，又像是威脅，“端木聖者，你已經找到了你想等的人，那就不要阻撓我去見我想見的那個人。”
端木初夢沒有回答。她盯著絕情谷聖者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後緩緩搖了搖頭。
“不行。”
語氣很平靜，但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先不說我信任師傅傅對溫師姐的安排不會有問題。就算沒有這些，只要是有可能威脅到無憂的東西，哪怕只是一絲絲可能，我也會不遺餘力地把它摧毀。”
絕情谷聖者的臉色冷了下來。剛才那一絲近乎脆弱的情緒在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取而代之的是一層冰封般的冷硬。
“唉，意思就是，沒得談了。”
話音落下，黑袍女子周身的氣息猛然爆發。
那不是靈力的釋放，是聖者級別的存在不再壓抑自身氣勢之後，天地法則在她周圍自然扭曲的結果。
高樓周圍的景物開始出現肉眼可見的畸變，空氣在無聲地震顫，遠處的燈火在扭曲的折射中變得忽明忽暗。
瓦片從屋脊上浮空而起，密密麻麻地懸浮在她周身，像是一片被凍結在半空中的黑色鱗片。
她抬腳，往前邁步。
腳還沒落地，離她最近的那片浮空瓦片已經無聲無息地化作了齏粉。
要知道她們腳下踩的可不是什麼普通的瓦房。
這是天機閣佈設在賽場附近的重要建築之一，每一片瓦片都是經過特殊煉製的仙材，尋常化神修士全力一擊都未必能在上面留下痕跡。
此刻卻僅僅因為一個人往前邁了半步，就被氣勢碾壓得連渣都不剩。
端木面無表情地看著這一切。然後她微微嘆了一口氣，也往前邁了一步。
所有異象在一步之間盡數消失。
浮空的瓦片重新落回屋脊，整整齊齊地排列在原來的位置。
扭曲的空氣恢復了平靜，遠處的燈火重新變得清晰。
絕情谷聖者的眉頭皺了起來，她瞳孔中倒映的那個蘿莉身影正在緩緩變大。
那個熟悉的端木聖者，身上屬於蘿莉的稚氣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個身姿修長、面容冷豔的御姐。
與此同時，端木初夢腳下一副星圖無聲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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