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憂看著那道傷痕,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這一劍造成的傷害,和他預料中的有些差距。
紅塵天外天應該能造成更大的傷害,正常來講,應該是碾壓優勢才對。
但白衣幻象的修為比他高太多了——
化神初期對金丹期,中間差了兩個大境界。
數值不夠,就只能用操作和傷害倍率來彌補。
他的操作已經做到極致了,劍招的傷害倍率也拉滿了,但還是不夠。
白衣幻象低頭看了一眼肩膀上的劍痕,又抬起頭,看著無憂。那雙燃燒著黑色火焰的眼睛裡,依舊沒有任何情緒。
他抬起劍,劍尖指向無憂,青色的劍光重新亮起。
無憂看著他,忽然笑了。
不是人在極度無語的那種笑,而是一種蘊含著別樣意味的笑。
他握緊水劍,劍身上的血紅色越來越濃。
水劍在他的掌心微微震顫,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戰意,發出了低沉的嗡鳴。
他的指尖輕輕撫過劍鋒,鋒利的劍刃劃破皮膚,鮮血沿著劍刃流淌,一滴一滴地滑落,融進雨水裡。
原本蔚藍的水劍被鮮血染紅,從劍尖到劍柄,通體血紅,在月光下泛著妖異的光澤。
他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吐出。白霧從嘴裡飄出,在冷空氣中凝而不散。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瞳孔裡倒映著白衣幻象的身影。
最後眼前的一切景物都在向內凹陷,化作一滴飛濺的水珠。
“虛閃。”
白衣幻象的劍已經刺過來了。黑劍直取無憂的胸口,劍尖帶著青色的劍光,快如閃電。
無憂沒有躲。他側身,劍尖擦著他的胸口過去,衣袍被劃開一道口子,露出裡面白皙的皮膚。
他同時揮劍,水劍從下往上撩起,劍刃直取白衣幻象的腹部。
兩柄劍幾乎同時擊中對方。
白衣幻象的黑劍刺入無憂的肩胛,劍尖從背後穿出,帶起一蓬血霧。
無憂的水劍斬在白衣幻象的腰側,劍刃入肉三分,鮮血噴湧。
但下一刻,無憂的劍上,有黑色的閃電鏈開始跳動。
那些閃電從劍刃上迸發,不耀眼,不刺目,卻帶著一種讓人心悸的質感,像是來自虛無深淵的雷霆。
它們在白衣幻象的傷口處炸開,沿著經脈蔓延,所過之處,黑色的霧氣被撕裂、被蒸發、被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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