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無憂抬起頭。
“所有蓬萊仙修的一縷魂魄。”
白曉生的聲音平靜而鄭重,“一枚容納記錄了幾乎所有蓬萊之人的魂魄珠。你的領域·蓬萊仙境,自從詭異時代歸來之後,只能重現建築,空無一人。”
“那是因為曾經生活在那些建築裡的人已經不在同一時間線上了,領域失去了可以回應的物件。”
“有了這枚魂魄珠,便可以透過這些魂魄印記與蓬萊眾修重新建立聯絡。當你在領域內召喚時,他們可以響應你的呼喚,在蓬萊仙境中凝聚化身。”
“化身能做什麼?”
“什麼都能做,應該只比本體弱上一兩成左右。”
無憂低頭看著掌心的白球,沒有說話。
沉默持續了好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比之前低了些:
“把這麼多人的魂魄印記集中在一個法器裡,你們就不怕被人奪走?若是有人奪取這枚魂魄珠,便可以透過這些魂魄印記為媒介,詛咒、推演、或是直接攻擊對應的人。蓬萊眾修現在還活著的,雖然分散在荒古各地,但這個風險……”
“因為我們信你能保管好,他們信,我也信。”
“紅塵劍仙,是你給了整個蓬萊一次重來的機會,所以無論它最終結果為何,我們也都願意將所有籌碼交到你的手中。”
白曉生打斷他,語氣平淡,好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無憂看了他一眼。
“這樣嘛…我知道了……”
少年將白球託在掌心,右手食指指尖逼出一滴精血,滴落在球體表面。
血珠碰到白球的一瞬間便被吸收了進去,連一絲痕跡都沒有留下。
球體內部的萬縷魂魄同時微微震動了一下,然後重新歸於沉寂。
白曉生精通占卜謀算之術,自然也有觀因果的本事。他下意識地看向那些原本從白球延伸向四面八方的因果線——
在白球獨立存在時,這些細密的因果線分散指向荒古各處的蓬萊舊人,雜亂無章。
但此刻,在無憂那一滴精血進入之後,所有因果線都被重新梳理,從四面八方收攏匯聚,擰成一條粗壯的主線,筆直地指向無憂。
這也就意味著,如果有人想要藉此白球對蓬萊眾人不利,首先要針對的便是站在最前面的皇極無憂。
然而下一刻。
因果線並沒有停在無憂身上,而是徑直穿過他的身體,繼續向後延伸。
在無憂身後的虛空之中,那條因果線一分為三,連向了三個巨大而模糊的人影。
一人周身環繞著漆黑如墨的魔氣,深沉如淵;一人周身散發著清冷淡漠的仙光,高高在上;一人氣勢磅礴如帝王君臨,不怒自威。
一魔,一仙,一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