幹掉兩隻怪物後,星用炎槍支撐著身體,氣喘吁吁的倚在牆上。
“呼~呼~”星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沒想到現實中短短片刻用昇華器強行提升至令使級戰力對體力和精神消耗那麼大。下一次,一定不能用模擬宇宙裡的標準來當作自己的標準了。
正如那一句話:模擬宇宙裡的你再強大,也終究是假的。
“星小姐,要不您先休息一下,剩下的就交給我們吧。”老奧帝攙扶著星進入這座神秘工廠,身後一群工人喊著自由啊獨立啊之類的羈絆拿起工具衝進去。
等星進入工廠後,她徹底被眼前的生產線震驚了。這裡的生產線中,“工人”全都是由機器人代替,而“原材料”就是那些不聽話以及和星一樣起義的工人。
整個工廠,星只看到了赤裸裸的“吃人”二字。並非是那種精神上的剝削與壓迫,而是物理意義上將人當成產品與製作的原材料。
星被老奧帝半扶半攙著踏入工廠深處,方才強撐的戰意與體力在目睹生產線的剎那,盡數化作冰冷的戰慄。她攥緊炎槍的指節泛白,槍尖垂落的火星濺在冰冷的金屬地面,轉瞬便熄滅,如同那些被投入生產線的鮮活生命。
眼前的機械臂不知疲倦地運轉,泛著冷光的傳送帶勻速前行,上面捆綁著的不是礦石與零件,而是一個個面色慘白、渾身是傷的工人——有方才跟著起義的同伴,有更早反抗卻被抓捕的弱者,他們的手腳被機械卡扣死死鎖住,眼神里的恐懼與憤怒,在觸及運轉的切割與熔鑄機械時,徹底淪為絕望。
“不……這不是生產,這是屠殺!”星咬牙切齒的看著這一幕,不等星開口身後的工人迅速趕過去按停機器,將還活著的工人救下來。
星轉頭看著身後的眾人,“快……有沒有懂醫的幫忙包紮一下。”
老奧帝咳嗽一聲,沉悶的說道:“苜蓿草家系,醫生或救護人員出列!”
很快,在老奧帝的組織下,十幾位醫護人員出列救治剛剛救下來的工人。
星的呼吸依舊急促,炎槍斜拄在地,槍身殘留的烈焰微微跳動,卻暖不透這座工廠裡刺骨的寒意。她目光掃過一排排被解救下來、癱軟在地瑟瑟發抖的工人,他們身上的傷痕深可見骨,有的肢體已經被機械初步鉗制變形,空氣中瀰漫著機油、鐵鏽與淡淡的血腥味,混雜著絕望後的喘息,壓得人喘不過氣。
“這些機械……是在把人改造成什麼?”星低聲開口,聲音因憤怒而微微發顫,她上前一步,指尖撫過身旁一臺尚未完全停止運轉的熔鑄機床,冰冷的金屬觸感讓她瞬間縮回手——機床縫隙裡,還卡著半片破碎的布料,是工人身上的粗布衣裳。
老奧帝臉色沉得像鐵,他扶著一根鏽蝕的金屬立柱,渾濁的眼中翻湧著怒火與悲痛:“是令使改造藥劑的實驗品,也有橡木家族的傀儡。這家工廠的幕後主使,早就把我們這些底層工人,當成了最廉價、最聽話的‘耗材’,反抗者、不聽話的、失去勞動價值的,統統被送進生產線,剝離意識、拆解肢體,用血肉和骨骼與機械融合,變成供他們驅使的工具。”
話音剛落,工廠深處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警報聲,紅色的警示燈瘋狂閃爍,原本靜止的備用機械臂驟然啟動,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劃破空氣,幾道漆黑的機械守衛從通道兩側破壁而出,炮口泛著幽藍的能量光芒,直指人群。
“是安保機甲!他們的自動防禦系統啟動了!”一名工人失聲驚呼,下意識舉起手中的扳手護在身前。
星瞬間繃緊了身體,強行壓下體內翻湧的疲憊,炎槍猛地一震,槍尖燃起熊熊烈焰,將前方的黑暗照亮。她將老奧帝輕輕推向一旁,聲音堅定而冷冽:“你們安心救治傷員,這些東西,我來解決。”
可剛邁出一步,體內因強行催動昇華器的反噬便洶湧而來,太陽穴突突直跳,四肢百骸傳來針扎般的痠痛,令使級的力量餘韻還在經脈中亂竄,讓她險些踉蹌倒地。
“咳咳……身體已經到極限了,要交代到這裡了嗎?”星用炎槍支撐身體,漸漸閉上眼睛。
而那些還尚有一戰之力的工人自發拿起武器擋在星的面前,面無懼色。曾經的他們只是流夢礁最底層的工人,一輩子的勞碌甚至連每日最基本的溫飽都解決不了,更何談尊嚴與人權?
如果不是星小姐的到來,他們早就已經“死”了。星小姐就是照進他們生命裡最溫暖的那一束光,無論如何他們也要守護那抹溫柔。
“上啊,讓這些壓迫者看看我們的決心!”不知誰大喊一聲,幾萬民工猶如打雞血一般悍不畏死的衝向安保機甲。
儘管明知會死,但比起毫無價值的死亡,他們更想搏出一個更美好的明天。
“不!”星睜大眼睛喊道,但因為剛剛身體超負荷啟動令使力量,導致現在她根本就使不上力氣。
就在流夢礁爆發激戰時,白日夢酒店……
一位頭戴草帽的紫發女子抱著一柄長刀站在空曠的走廊,轉頭看著一旁的知更鳥:“以阿弗的名義將我叫出來,你究竟在打什麼主意?”
知更鳥眉眼彎彎,淺笑盈盈:“尊敬的黃泉女士,先前常聽阿弗利特提起過你。今日一見,果然不同凡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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