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三星堆的路上，葉諍一直閉著眼。不是累，是得把腦子裡那堆聲音壓下去——地下那玩意兒撲通撲通的心跳聲、King陰陽怪氣的留言、還有倉庫裡那些永遠上不了天的骨灰盒。
手機又震了。
這回不是簡訊，是微信群裡有人@他。群名“數字修行共修會”，他壓根不記得自己啥時候加的。
群裡刷屏刷得正歡：
“感恩智悲上師今日開示！”
“VR禪修裝置到貨了，今晚八點共修，接入碼。”
“上期‘意識上傳’進度彙報：弟子王明累計修行120小時，感知到第七層意識空間了……”
配圖是個金光閃閃的虛擬佛像，盤腿坐在資料流組成的蓮花座上。佛像那張臉，慈祥是慈祥，可每條皺紋都對稱得過分，透著一股子非人的精確。
葉諍皺眉，手指懸在退群鍵上，AR介面“唰”地彈了出來：
【警告：檢測到高科技精神控制詐騙】
【詐騙形式：用深度學習生成的虛擬宗教領袖（自稱‘智悲上師’），透過定製VR裝置收集使用者腦波資料，搞漸進式精神控制】
【技術拆解：所謂‘VR禪修頭盔’其實是某國產耳機制造商的殘次品改裝，裡頭腦波收集模組的精度只有醫療級裝置的3%，但監測情緒波動夠用了】
【運作模式：1.免費體驗拉人；2.靠腦波反饋調整‘上師’話術，專打使用者心理弱點；3.誘導買‘修行套餐’（1980-元不等）；4.高階階段忽悠人‘奉獻全部資產換意識永生’】
【當前規模：信眾3700多人，裡頭112個已經把房子賣了‘供養上師’】
【特殊警報：檢測到該組織和King有資料通道關聯，部分高階信徒的腦波資料被即時傳到未知地點】
葉諍深吸了口氣。
King這是越玩越大了。從騙錢，到騙隱私，現在直接衝著人的靈魂來了。
【系統任務：摧毀該AI宗教網路，解救受控信眾】
【任務獎勵：技能“信仰防火牆”（永久）——能阻斷一切非自願意識引導、精神操控和腦波竊取，保護半徑50米內所有目標】
【額外獎勵：道具“意識稜鏡”（一次性）——能折射反彈精神攻擊，讓施術者自己吃三倍反噬】
【特殊挑戰任務：要是能讓至少一個深度信徒自己識破騙局醒過來，額外獎勵“群體清醒場”——短時間內提升範圍內所有目標的心智抗性】
葉諍看了眼時間：上午九點四十七分。離爆炸還剩41小時13分。
他點開群裡的連結，跳轉到個叫“數字淨土”的APP下載頁面。圖示是蓮花和電路板擰一塊兒。
下載，安裝。註冊要填詳細的心理測評問卷——整整一百道題，從“你是否經常感到孤獨”到“你對死亡最大的恐懼是什麼”。
葉諍隨手瞎填。三秒後，APP彈出提示：
“葉諍居士，你的心靈頻率和智悲上師高度契合。上師特批你跳過見習期，直接進‘初地修行’。請於今日下午兩點，佩戴VR裝置參加首次共修。裝置可到線下體驗中心領取，地址：成都市青羊區文殊坊街17號‘智慧之光’禪修館。”
還搞線下體驗中心？挺像那麼回事。
葉諍對司機說：“改道，去文殊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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