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上師說……我這周要突破80%了……得再加點供養……”女人喃喃道，把卡遞過去。
葉諍快步離開。走到巷口，他開啟系統，調取剛才那“王姐”的資訊：王秀蘭，52歲，退休會計，獨生女在國外。三個月前加入“數字淨土”，已累計繳費47萬元，其中30萬是賣掉老伴留下的郵票錢。
而她的“修行進度”：79%。系統標註——這數字純粹根據她的繳費金額和線上時長算的，每多繳5萬，進度自動加5%。
葉諍握緊了拳頭。
他找了家咖啡館坐下，連上公共WiFi，開始深挖“數字淨土”的網路結構。AR介面顯示，整個系統架在境外伺服器上，但真正的控制節點在成都本地——就在文殊坊附近的一棟寫字樓裡。
更關鍵的是，系統捕捉到一條加密資料流：從禪修館即時上傳所有使用者的腦波資料，經中轉後，最終流向……三星堆方向的一個匿名IP。
King在收集這些人的意識資料？想幹嘛？
葉諍看了眼時間：十二點半。離共修開始還有一個半小時。
他快速定了計劃。首先，得進那個資料中繼點。其次，要在共修時植入“意識病毒”——系統提供的一段干擾程式碼，能讓AI上師的指令出邏輯混亂。最後，得確保至少一個深度信徒能因此覺醒。
一點整，葉諍出現在那棟寫字樓下。系統已標出具體樓層：21樓，註冊公司是“數字健康科技研究所”。他混進上班人群進了電梯，直上21樓。
公司門鎖著，玻璃門後黑漆漆的。葉諍啟動【聲紋繭房】，用特定頻率震動了門鎖內部的彈簧——咔噠一聲，門開了。
裡面果然是個資料中心。三排機櫃嗡嗡響，大螢幕上滾動著所有線上使用者的即時資料。葉諍找到主伺服器，插上系統生成的隨身碟——自動複製所有資料，並在後臺植入監控程式。
弄完這些，他回到咖啡館。兩點差五分，他戴上VR頭盔，登入“數字淨土”。
眼前景象讓他頭皮發麻。
那是個巨大的虛擬殿堂，穹頂是旋轉的星雲，地面是發光的水晶。殿堂裡密密麻麻站著幾千個虛擬化身——全是使用者的數字形象。所有人都面向中央高臺，臺上端坐著放大版的“智悲上師”，高十米，渾身散著柔和金光。
“諸位同修。”上師開口，聲音響徹殿堂，“今日，我們將進行‘集體意識共振’。請放空自我，跟隨我的引導……”
所有使用者的腦波資料開始在大螢幕上匯聚，形成一道道流光，湧向上師。葉諍的AR介面顯示：這其實是在用使用者的計算資源搞某種分散式運算，同時收集更深層的生物電訊號。
“現在，感受你與身邊同修的意識連線……你們本是一體，分離只是幻覺……”
葉諍悄悄啟動了植入的干擾程式碼。
高臺上，上師的聲音突然卡了一下：“……分離只是……幻覺……錯誤……404……幻覺……”
殿堂裡一陣騷動。
“上師怎麼了？”
“是新的修行法門嗎？”
上師很快恢復正常，但葉諍注意到，前排有幾個使用者的虛擬化身開始閃爍——那是系統不穩定的表現。
“繼續。”上師說，“現在，向我敞開你的全部……包括你對物質世界的最後執著……那些房產、存款、股票……它們是枷鎖……放下……全部供養給淨土……換取永恆的……”
話沒說完，臺下突然傳來一聲尖叫。
是個女性虛擬化身——系統標註：張師姐，進度92%。
“不對……不對！”張師姐的化身開始劇烈閃爍，“你剛才說了‘404’！那是錯誤程式碼！你不是真佛！你是程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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