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諍退休才七個月，麻煩就找上門了。
凌晨三點，寧遠市反詐中心量子監控室裡的警報突然炸響，那聲音尖得能把人耳朵刺穿。蘇晴從摺疊床上彈起來，腦子還迷糊著，腳已經衝到了主控臺前。
值班的是陳默——那個她從火星挖來的天才程式設計師，才二十六歲，平時說話慢條斯理的，這會兒聲音都在抖：“蘇監察！量子云監測到異常資料流！每秒9.47TB……這、這是量子計算級別的衝擊！”
全息螢幕上，代表全球金融資料流的藍色光帶正被一片猩紅瘋狂吞噬。那紅色不像資料，倒像活物，沿著管道亂竄，見縫就鑽。
“攻擊源頭在哪兒？”蘇晴問，聲音冷靜得她自己都意外。
“定位不了！”陳默手指在虛擬鍵盤上快出殘影，額頭冒汗，“攻擊來自量子計算雲平臺的共享節點，至少七百個跳板，分佈在三十七個國家……等等，這個特徵碼——”
螢幕中央突然彈出一個黑色骷髏標誌，下面一行哥特式英文：PhantoBusters。
“幽靈終結者？”蘇晴眯起眼，“他們不是五年前就被星際刑警端了嗎？”
“看來傳言不準。”陳默調出歷史檔案，手有點抖，“檔案上說，他們的亞洲區負責人叫藤原里美——劍橋數學博士，專攻數論，當年因為破解了哥德巴赫猜想的一個邊緣證明漏洞出的名。如果她還活著……”
話音沒落，主螢幕突然黑了三秒。
再亮起來時，上面多了行血紅倒計時：
【00:14:59】
【00:14:58】
【00:14:57】
下面跟著一句話：“新監察者，見面禮。十五分鐘後，全球40%的銀行交易資料永久加密——除非支付10億宇宙幣贖金。”
蘇晴手指收緊。十億宇宙幣，正好是地球文明星際賬戶的全部家底。
---
攻擊開始了。
最先崩的是南美聯盟的央行系統。監控畫面裡，里約熱內盧金融交易所的所有螢幕同時閃起詭異的綠碼，數字亂跳，最後卡在一串亂碼上。交易所裡尖叫聲炸開。
接著是東京數字證券交易中心。量子交易演算法突然開始反向操作，大量股票被以市價一折拋售。三十秒，日經指數跌了8%。
“他們在測試攻擊強度。”陳默咬著牙說，“每秒生成一百二十萬個病毒變種，傳統防火牆根本反應不過來！”
蘇晴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她想起葉諍退休前說的話：“遇到解決不了的危機，先做三件事：第一，想清楚最壞能壞到哪兒；第二，想清楚絕對不能丟的是什麼；第三……信你的團隊。”
她睜開眼，眼神已經穩了。
“啟動‘燭龍’預案。”蘇晴的聲音在指揮中心蕩開，“陳默，給你團隊注射生物增強晶片，時效七十二小時——副作用你知道。”
陳默愣了愣，重重點頭：“明白！”
---
燭龍預案，葉諍時代留下的最後底牌之一。
五分鐘，十七名核心技術人員聚在生物實驗室。護士把淡藍色晶片推進每個人的頸側靜脈。晶片入體的瞬間，陳默眼前一花，緊接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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