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晴沒猶豫。
“啟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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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藤原里美的茶杯停在了半空。
她的量子監控儀突然發出刺耳警報。螢幕上，原本清晰的攻擊進度條開始劇烈波動——67%、53%、71%、48%……像失控的溫度計。
“怎麼回事？”銀髮助手慌了。
藤原里美放下茶杯，眼神凝重起來。她調出底層程式碼分析介面，然後看見了讓她難忘的景象：
代表她攻擊演算法的紅色程式碼流裡，不知什麼時候混進了一種淡金色的程式碼。這些金色程式碼不攻擊紅色程式碼，而是跟它們纏在一起。每次紅色程式碼變異，金色程式碼都同步變異；每次紅色程式碼想突破防禦，金色程式碼都在同一個位置生成一模一樣的屏障。
像鏡子裡的倒影。
像……量子糾纏。
“不可能……”藤原里美喃喃道，“這是‘糾纏文明’的技術……那個文明三千年前就滅了，他們的技術該全失傳了才對……”
她咬咬牙，手指在鍵盤上敲出一串更復雜的指令。螢幕上的紅色程式碼開始瘋狂旋轉，想甩開那些如影隨形的金色糾纏。
但沒用。
不管她怎麼變、怎麼裝，金色程式碼永遠同步跟著。更可怕的是，金色程式碼開始反過來影響紅色程式碼——它們像病毒，把自己的防禦邏輯“傳染”給攻擊程式碼。
進度條開始倒退：45%、40%、35%……
“大姐頭！”銀髮助手驚叫，“我們的量子云平臺過載了！再這樣下去，硬體要燒！”
藤原里美盯著螢幕，突然笑了。不是憤怒的笑，是種……近乎欣賞的笑。
“原來如此。”她輕聲說，“你不是在防禦，你是在學習。”
她調出攻擊日誌，在某個隱蔽的資料包裡，發現了一段奇怪內容——那不是程式碼，是串二進位制編碼。她解碼後，得到一段古老中文：
“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楚辭·離騷》。
藤原里美愣了兩秒，然後笑得更燦爛了：“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她站起身，對助手說：“停所有攻擊，清所有痕跡。”
“可是大姐頭，我們馬上——”
“我說，停。”藤原里美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這不是失敗，是……測試結束。”
她在鍵盤上敲下最後一段指令，不是攻擊，是條資訊：
【致新監察者：】
【第一關透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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