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合作呢？”
“那就啟動‘克萊因瓶協議’。”合成音說，“簡單講，搞個無限迴圈的金融陷阱——你做空，我拉漲；你救市，我砸盤。資金像克萊因瓶裡的水，永遠轉圈出不去。你神豪基金再多，也得鎖死在這無限遊戲裡。”
電話掛了。
葉諍看向窗外，酒店大門近了。他想起剛解鎖的【腦波測謊矩陣】——或許見面時能用上。
房間在頂層套房。葉諍讓邵雲青和安娜在樓下咖啡廳等，自己上去。
敲門前一秒，他開了視網膜掃描。門開，看見米歇爾·杜邦——五十來歲的法國女人，穿戴講究，眼神透著累。
“葉先生，請進。”她法語口音挺重。
進客廳那刻，系統已經開始解析。米歇爾瞳孔反射的光被捕捉，重建她近期記憶。
零碎畫面閃過：
——暗房間，螢幕上程式碼滾動；
——紙質檔案，標題《月球靜海基地可行性研究》；
——某個男人背影，正調一塊懷錶，錶針停的時間……正是葉諍半年前啟用系統的時刻。
“我知道你在掃描我。”米歇爾突然說，在沙發坐下，“守夜人給了我反制措施。但沒關係，我本來就要說真相。”
她推過來一個平板。上面是複雜的資金流向圖：從百慕大虛數賬戶（一種利用數學漏洞搞的“不存在賬戶”），經過七層空殼公司，最終用途欄寫著：“月球資源開發公司——預付款”。
“守夜人想在月球上重建‘門’。”米歇爾說，“地球上的門址被各國盯死了，但月球背面……那兒沒監管，沒國際法。他們計劃用三年，在靜海區域造接收裝置。”
葉諍皺眉：“這得要多少錢和技術？”
“錢是他們七十年騙局攢的。”米歇爾調出另一張圖，“技術來自林教授理論，加上宿主實驗得的‘跨維度共振資料’。而我……”她苦笑，“我聲帶二十年前就被改造了。我說話時的次聲波頻率，就是第二段金鑰。”
她按平板上一個鈕。房間響起低沉嗡鳴，葉諍覺得胸腔在共振。系統提示：【檢測到特定頻率聲波，與“門”金鑰匹配度91%】。
“他們改造我，又關著我，因為我二十年前想帶著金鑰跑。”米歇爾眼裡閃過痛楚，“現在放我出來，是需要你湊齊條件。葉先生，這是陷阱，但你不能不跳——你要不拿全金鑰，他們就會用暴力從我和林教授腦子裡硬抽，我們會死。”
葉諍沉默幾秒：“林教授在哪兒？”
“在清華園，只有你知道的地方。”米歇爾說，“這是守夜人的測試——他們想知道，系統給沒給你‘記憶回溯’能力。你母校失蹤教授最後出現的地點……你該想起來。”
葉諍閉眼。系統調出他大學記憶資料，快速比對。
畫面定格：大四理論物理專題課。林教授在講臺上說：“要是哪天我失蹤了，記得去老圖書館地下室，那兒有我留給未來的禮物。”
當時都當玩笑。老圖書館十年前就改校史館了，哪來的地下室？
但系統調出了建築藍圖——改建時，確實有個三十平米空間被故意封著，圖紙標“裝置儲藏間”，但座標怪：不在樓主體裡，在地基下面，像個秘密夾層。
“我想起來了。”葉諍睜眼。
米歇爾點頭：“第三段金鑰在那兒。拿到它，然後……做選擇。是合作開門，看看門後到底有什麼；還是毀掉所有金鑰，讓他們七十年白忙。”
她起身走到窗邊：“但提醒你，兀鷲資本的做空只是開頭。你要對抗，他們就啟動真‘克萊因瓶困局’——你每個救市動作，都會變成他們賺錢的燃料。你係統再強，也贏不了設計成無限迴圈的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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