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紊亂模式：隨機跳轉到自身其他時間線的記憶片段】
【根本原因：意識與“門”的高維結構產生共振】
【治療方案：需要在時間場穩定的環境下，用神經介面進行意識整合】
治療方案和時匠說的差不多。但葉諍注意到一個細節——陳小雨的時間跳躍，總是圍著幾個關鍵日期：她生日、林教授失蹤的日子、還有……今天。
“今天有什麼特別？”葉諍問陳小雨，同時第一個執行緒還在警惕時匠的動作。
陳小雨在時間場的影響下說話很慢：“今天……是我該見到林教授的日子。他在那行字裡說‘當你看到這行字時，來找我’……我今早才看到。”
時匠的臉色微變。這細節好像不在他計劃內。
第一個執行緒捕捉到了這變化。葉諍立刻明白：林教授給陳小雨留的線索，可能是獨立於守夜人計劃的。也許林教授並不同意用這種方式“整合”她。
“林教授在哪兒？”葉諍問時匠。
“他的意識已經融入屏障，”時匠說，“只剩下些殘片。”
“那這些殘片為什麼還要聯絡陳小雨？”
時匠沒回答。他手裡的日晷轉得更快了，時間場的波動加劇。陳小雨突然捂住頭，發出痛苦的呻吟——她的時間紊亂在加強。
與此同時，第二個執行緒裡，葉諍已經開始行動。他讓系統生成了套完整的高頻交易資料流——不是偽造的，是真實的、符合監管要求的模擬交易記錄。這套資料流被即時注入那棟大廈的展示系統，換掉了原本的假資料。
然後，他做了件事：遠端啟動了那些偽裝量子計算機的散熱系統。
機房裡的溫度開始異常升高。“量子計算機”的指示燈開始亂閃，冒出了真實的煙霧。投影出來的“交易員”們因為系統過熱開始出現卡頓和閃爍。
大廈的消防警報響了。
第三個執行緒裡，葉諍對陳小雨說：“如果我給你個穩定的時間場，你能自己整合意識嗎？不靠他們的裝置？”
陳小雨艱難地點頭：“我……我畫那些圖的時候……時間感最穩……”
葉諍立刻明白了。那些幾何素描不是隨手的塗鴉，是她意識在無意識中進行的自我整合訓練。
第一個執行緒，葉諍轉向時匠：“我們做個交易。你撤掉時間場，讓小雨自己完成整合。我這邊……放過上海那個詐騙據點。”
時匠眯起眼睛：“你知道那個據點？”
“量子交易沙盒，”葉諍說，“你們用偽裝的量子計算機和全息投影團隊，騙了28億美元。地下通道直通黃浦江，方便跑路。要我繼續說細節嗎？”
第二個執行緒裡，上海那邊已經亂成一團。投資機構的盡職調查團隊正在大廈裡參觀，突然看到“量子計算機”冒煙，“交易團隊”全息投影閃爍消失，露出了空蕩蕩的辦公室。地下通道的位置被系統匿名發給了上海警方，現在警車正從兩岸包抄那個江堤出口。
時匠手裡的日晷停止了旋轉。他盯著葉諍，時鐘瞳孔裡的指標在瘋狂擺動，像在計算什麼。
“你比我們預估的……危險得多。”他終於說。
“撤掉時間場，”葉諍重複，“讓小雨自己選。”
時匠沉默了整整十秒——在時間場裡，這相當於十分鐘的思考。然後，他輕輕點頭。
房間裡的異常時間感消失了。時鐘恢復正常走動，伺服器的嗡鳴聲變得平穩。陳小雨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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