攤主在旁邊捅了捅中年男人：“老師，差不多了。張老闆給價一向公道，您要是不出手，回頭找別人未必有這價。”
中年男人張了張嘴，正要說話——
“陳老師，方便讓我看一眼嗎？”
一個聲音從旁邊插進來。
中年男人轉頭，看見一個二十多歲的年輕人站在旁邊，穿著普通，臉上帶著笑。
葉諍。
攤主臉色變了變，但很快穩住：“這位是？”
“路過。”葉諍說，“聽見你們聊雞缸杯，想湊個熱鬧。”
他走到中年男人跟前，伸手：“陳老師，能讓我看看嗎？”
中年男人猶豫了一下，把杯子遞過去。
葉諍接過來，對著光看了看，又翻過來看底。然後他抬起頭，看著中年男人：“您這杯子，花了多少錢？”
中年男人搖頭：“還沒買，是這位攤主幫我掌眼的。”
葉諍點點頭，轉向攤主：“你幫他掌眼，不收錢？”
攤主臉色有點僵：“都是街坊鄰居，幫個忙而已。”
“幫忙？”葉諍笑了，“幫忙把假的說成真的，再找個托兒來演戲，這叫幫忙？”
唐裝男人臉色一變：“你什麼意思？”
葉諍沒理他，看著中年男人：“陳老師，您剛才做的那個檢測，花了五百塊是吧？”
中年男人點頭。
“那臺儀器，是改裝的。”葉諍說，“不管什麼東西放上去，它都顯示‘成分匹配’。您要是不信，拿您手上那串鑰匙放上去試試。”
中年男人愣住。
攤主臉色鐵青：“你他媽誰啊？跑這兒搗亂？”
葉諍還是沒理他，指著那輛白色麵包車：“那輛車裡，還有四十七隻一模一樣的杯子。跟您手上這只是同一批貨，去年景德鎮出的高仿。”
唐裝男人眼神閃了閃，往後退了一步。
中年男人順著葉諍指的方向看過去，看見了那輛白色麵包車。他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攤主往前衝了一步，伸手要推葉諍。
葉諍沒躲，只是抬眼看著他。
那眼神很平靜。但攤主的手伸到一半，莫名其妙停住了。
他想起昨天聽說的事——四樓那家公司被人掀了，一個年輕人乾的。聽說那人力氣大得嚇人，一個人撂倒了兩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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