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李道師的葬禮回來之後,柱子一連幾日都待在門房裡不出門,望著牆上的酒壺發呆。
成親和家人的離世接連在兩日內發生,大喜大悲的情緒不要說是柱子,就是一些經歷過很多事的人,一時也無法接受。
“少爺,你去看看柱子吧!他又不吃飯,就盯著李叔給他的酒壺發呆。再這麼下去,身子哪受得了!”
封子期起身穿好外套,隨即開口說道:“我過去看看,冰兒玉兒,你們陪蕙兒聊聊天!”
開門的聲響並沒有驚動屋內的人,柱子躺在李道師生前的床鋪上一動不動,呆呆的望著牆壁上的酒壺。
封子期走過去靠在柱子身邊躺下,也學著他的樣子看向了酒壺,兩人一句話沒說,就這樣躺了很久!
“少爺,你怎麼來了?”
“蕙兒叫我來的!”
“少爺,我沒事,就是一時間不知道幹什麼,腦子一片空白!”
“你是沒事,蕙兒有事!”
“蕙兒?她怎麼了?”
“你說呢?如果是你一個人,我管都不會管你,但是現在你是有家室的人了!你才剛剛成親,也有了宅子,結果新婚第二天你就開始躺在這裡發呆,還不吃飯。你自己想想,蕙兒心裡會好受麼?還是說,你根本就不在乎她?”
“我沒有,我是真心喜歡蕙兒,能娶她為妻,是我幾世修來的福!”
“既如此,就別表現的一副要死要活的樣子。真正的男人,是懂得隱藏自己的負面情緒,而不是把壓力給到自己的家人。我叫人送了幾個菜過來,起來陪我喝點!”
封子期起身取下了牆上的酒壺,拔開酒塞喝了一口,這才繼續說道:“你整日的看著它只會徒增悲傷,你要學會的是接受它,習慣它。你再想想李叔為你做的事,他是希望你幸福,而不是看到你現在的樣子。”
似乎聽進了封子期的話,柱子起身找出了兩個酒杯,正是他和李道師常用的。他之前不敢碰任何和李道師有關的物品,但是現在他想學著接受。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當酒杯拿在手裡的一刻他非但沒有任何悲傷的情緒,反而露出了一個微笑!
“少爺,我好像有些懂了。有的時候越是逃避,就越無法釋懷!”
“看來和老李沒少學,現在說話都有哲理性了!”
“嘿嘿!”
柱子笑了,發自內心的笑了。只見他從封子期手裡接過酒壺,隨即倒了兩杯酒。
“知道李叔為什麼對你這麼好麼?因為他知道你是個重情之人,因為你會記得他!李叔走了,但並不是真正的走了!”
“少爺,這話我就有些聽不懂了,難不成人死還能復生?”
封子期淡淡一笑道:“那是畫本上才會發生的事。人有兩次真正意義上的死亡,一次是肉體的消亡,一次是靈魂的消亡。”
“靈魂的消亡?少爺說的話我越發聽不懂了,少爺說的直白些!”
“直白些就是從別人的記憶裡消失!只要有人還記得他,那他便不算真正的死亡!比如這個酒壺,只要我們拿起他就會想到老李的故事,就會提起他!你以前總聽老李講故事,今天你來講一段!”
“少爺想聽哪段?”
“就他當馬倌那段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