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子期抬步走到二樓,裡面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想來是阡陌連掙扎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來到桌前,封子期一眼便看到了那張字條:封子期身邊有人要殺他,答案就在聽雨樓。沒有落款,只有一個寶華玉蘭的圖案。封子期拿起紙條,拳頭已經不自覺的握緊。
“怪不得阡陌那麼機敏的人,卻仍舊要冒險!一是擔心我的安危,二是對於查出幕後組織的執著。許是怕打草驚蛇,所以阡陌才只帶了五個人吧!”
除了這張字條之外,桌子上還散落著一些紙張。封子期心存最後一絲希望攤開了那些紙張,第一張上面赫然寫著成,閔二字!
快速的向後翻去,所有的紙張上面卻都是寫著這兩個字。直到最後一張紙,上面多出了一個水字。
封子期腦袋一片混亂,阡陌到底要告訴他什麼?難道綁走阡陌的是這三家人?可這些字明顯沒有慌亂之跡,想來那時阡陌還沒有被挾持。
“這是……”
就在這時,封子期才發現桌面上似乎有字。由於桌面顏色比較暗,墨跡又有些乾涸,不仔細看還真的容易忽略。
“老李畫舫?畫舫,畫舫……”
封子期心急如焚,但他卻強迫讓自己冷靜下來,這一定是阡陌留給他最重要的資訊,或者是隻有二人才能看懂的話。
“老李的畫舫指的應該是蘭淑坊的那條,而我只登上去過一次。但那次阡陌並不在,跟我去的只有達西娜……”
想到這裡,封子期突然眼前一亮,因為他想到了前幾日二女鬥嘴的時候,達西娜為了證明自己的聰明說起過這件事。
封子期用力的吐出一口氣,隨即緊張的蹲下身子,在桌面的背面,赫然貼著一個很小的字條。把字條摘下放到眼前,封子期終於撥開了所有的迷霧。上面依舊只有兩個字:成,皿。
“全都說得通了,成家,閔家,合起來不就是盛字麼?天盛朝,死而不僵啊!”
封子期在一瞬間想通了所有。為何成閔會突然倒戈,為何水家和兩家的生意來往如此密切,為何圓一會說他代表的是天下正統,為何蘇家可以悄無聲息的南渡,為何就連東方無極都會被兩家瞞過……因為誰都不會想到,水家才是隱藏在最深處的幕後操盤手。
“叔義,帶兄弟們往南追。若我所猜不錯,這夥人會從濱水南渡,務必趕在他們渡河之前攔下。”
“那教官呢?”
“我還有些事處理,稍後自會追上來。”
封子期片刻不敢耽擱,再次朝著水家的方向狂奔而去。如夜刃所說,水家早已空無一人。如果所料不錯,水家怕是早就秘密南渡了。留下水無心等人,也不過是為了掩人耳目。世人本就習慣了水家的低調,反而沒有多少人會去關注他們。
但不知為何,封子期心中很篤定水無心並未離開,因為她就是那個要殺他的人。可封子期想不通,水無心為何要自爆身份?
在水家院落的最後方,封子期看到了傳說中的寶華玉蘭。封子期幾下攀上樹梢,遠遠的便望見距水家有段距離的一個院落內,還有一棵參天的寶華玉蘭,開得正旺,想來便是那棵傳說中的母樹了。
封子期打馬來到那處院落!門沒有上鎖,他就那麼堂而皇之的推門走了進去。
“我幾次懷疑過你,但我一直不願相信水兄會害我!你不惜自爆身份,是在此處設有埋伏麼?”
“封兄此話何意?小弟有些聽不懂!”
“如果你還不知道是何意,那便是被當成了棄子留下來拖住我!”
封子期走到院落中間的石桌前,坐在水無心的對面,緊盯著她的雙眼說道:“有人說你要殺我,可是真的?”
水無心沒有任何狡辯之詞,聞言點了點頭說道:“是,但是我下不去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