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尹志平,天崩開局》第163章 痴漢殷乘風(1)

作者:小姚愛運動·7個月前

攤販收攤的吆喝聲、行人歸家的腳步聲混在一起,本該是熱鬧散去的平和時刻,趙志敬卻只覺得心頭髮緊——殷乘風的腳步已經朝著李莫愁離去的方向邁了出去,那背影透著一股不管不顧的執拗,像是要往火坑裡跳。

“你瘋了嗎?”趙志敬一把拽住殷乘風的衣袖,力道之大險些將對方扯得一個趔趄,他壓低聲音,語氣裡滿是急怒,“那是李莫愁!赤煉仙子!江湖上誰不知道她殺人不眨眼?你追上去,是想被她的冰魄銀針釘在牆上,還是想替那些被她滅門的無辜人再添一條冤魂?”

殷乘風卻輕輕掙開他的手,甚至還抬手理了理被扯皺的衣襟,眼神里沒有半分懼色,反倒閃著一種近乎痴迷的光:“趙道長這話就偏頗了。你方才也看見了,李仙子那般容貌,清冷如月下寒梅,若是落在賈似道那等油膩老賊手裡,或是被他身邊那些粗鄙爪牙惦記,豈不是明珠蒙塵,要淪入苦海?我身為明教光明左使,見此情景,怎能袖手旁觀?”

“袖手旁觀?”趙志敬被他這話氣笑了,手指著前方,聲音都拔高了幾分,又怕引來路人注意,連忙壓低,“你知不知道她做過什麼事?當年她跟陸展元情斷,遷怒於何沅君,不過是看到一艘渡船的船幫上刻了個‘沅’字,就不管船上男女老幼,抬手便用毒針殺了滿船的人!連三歲孩童都沒放過!這等視人命如草芥的魔頭,你居然還稱她為‘仙子’?”

他本以為這番話能讓殷乘風清醒,可沒承想,殷乘風聽完非但沒皺眉,反而拍了下手,眼中興奮更甚:“痛快!這般敢愛敢恨、隨心所欲,才是我輩中人啊!”

趙志敬愣住了,張著嘴半天沒反應過來,指著殷乘風,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你……你說什麼?我輩中人?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趙道長莫急,”殷乘風笑著解釋,還特意加重了語氣,“不是‘被子’的‘被’,是志同道合的‘同道’,畢竟我現在還沒有和她走進一個被窩。你也知道,我明教素來被朝廷和所謂的名門正派視作異端,行事本就不拘泥於那些繁文縟節。尋常人覺得李仙子狠辣,可在我看來,她不過是把心中的怨懟痛快發洩出來,總比那些表面仁義道德、背地裡陰狠毒辣的偽君子強得多——這般真性情,難道不有魅力嗎?”

趙志敬這才恍然大悟,心裡暗自腹誹:難怪明教總被人當作邪魔歪道,原來連看人都跟正常人不一樣!他還不死心,又丟擲一個他覺得絕對能讓殷乘風退縮的理由:“就算你覺得她‘真性情’,也得看看她的年紀!李莫愁如今已過三十,比你大了十多歲,要是結婚早都能把你給生出來了!你這般痴迷,傳出去不怕江湖人笑話?”

哪料這話像是戳中了殷乘風的癢處,他雙眼瞬間亮得像兩團火,往前湊了湊,語氣裡滿是期待:“趙道長這話說到我心坎裡了!我就喜歡姐姐!年長些的女子,知冷知熱,有風骨有見識,不像那些嬌生慣養的小姑娘,動輒哭鬧耍脾氣。李仙子這般又美又強的姐姐,正是我心中所想!”

趙志敬耳聽殷乘風痴語,腦中忽然“嗡”的一聲,一段舊事猛然浮現——當年殷乘風與他的相好紅姑有染,紅姑與他同歲,比李莫愁還年長,卻被殷乘風迷得神魂顛倒。後來殷乘風膽大包天,夜闖重陽宮放火,紅姑竟幫著引開守衛助他逃脫。

他得知訊息時怒不可遏,提劍便要去斬殷乘風,若不是尹志平暗中阻攔、悄悄放走殷乘風,他早就讓對方血濺劍下,哪會有如今同闖高州的糾葛?

沒錯,趙志敬心裡早有定論。當年事後,他見尹志平與殷乘風碰面時,神色間藏著默契,絕非初識模樣;後來殷乘風又主動找他示好,刻意化解舊怨,這般舉動太過反常。

種種細節串聯起來,他便斷定,當年暗中救下殷乘風、讓他免於一死的,定然是尹志平。

不過最近二人共患難,趙志敬早已將這段舊怨壓在心底,幾乎忘了個乾淨。他也知曉紅姑入了青樓,雖不時找別的男子尋歡,但也始終不曾忘記自己。對此,他心有芥蒂,卻也只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可殷乘風不同——他竟讓紅姑動了真心,這是趙志敬最難接受的。論外貌,殷乘風比他年輕俊朗;論武功,殷乘風身手靈動,滿是少年活力,半點不輸於他。每當看到殷乘風意氣風發的模樣,趙志敬心底總會冒出一絲隱秘的嫉妒,像根細刺,輕輕扎著,難掩不甘。

與殷乘風化干戈為玉帛後,趙志敬心裡始終憋著個疑問。一日在破廟避雨,他終是忍不住開口,語氣帶著幾分試探:“殷左使,你與紅姑之事,我至今不解——她與我同歲,又身在風塵,你究竟是如何讓她對你死心塌地的?”

殷乘風正擦拭著鐵扇,聞言抬頭笑了笑,語氣坦誠:“趙道長,女人哪分什麼年紀與身份?紅姑若不是為了生計,誰願在青樓裡強顏歡笑?我從未把她的過往當芥蒂,待她時,也只把她當作尋常女子來呵護。”

他頓了頓,指尖摩挲著扇骨,又道:“再者,相處時哪需什麼技巧?她懂我年少氣盛時的莽撞,我也懂她故作堅強下的脆弱。有時我一個眼神,她便知我要換姿勢;她一聲輕嘆,我便知她心緒不佳。這般默契,比什麼甜言蜜語都管用。”

趙志敬聽著,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他想起這些年與紅姑相處,從未問過她是否辛苦,只當她是排遣寂寞的伴兒;紅姑偶爾流露脆弱,他也只當是女子矯情,從未放在心上。如今想來,紅姑後來對他日漸冷落,哪裡是變心,分明是攢夠了失望。

“呵護”“默契”,這兩個詞在他耳邊打轉,讓他喉頭髮緊。他望著廟外的雨簾,忽然覺得自己這些年,竟連如何待人真心都沒學會,只剩滿心悵然,連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口。

殷乘風的話還沒說完,趙志敬的臉色就已經沉了下去,可更讓他如遭雷擊的還在後面。殷乘風像是想起什麼,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聲音壓得低了些,卻足夠讓趙志敬聽得一清二楚:“對了趙道長,紅姑還跟我說過,跟我在一起時,她總能舒舒服服的,不像從前那般委屈。她說有些人啊,只顧著自己痛快,從來不管旁人的感受。”

“活兒好”二字雖沒明說,可那話裡的意思,趙志敬聽得真切。他只覺得一股血氣直衝頭頂,眼睛瞬間紅了,握著劍柄的手緊得指節發白,指甲幾乎要嵌進木頭裡。當年他與紅姑相處,確實從未顧及過她的感受,只把她當作排遣寂寞的物件,如今被殷乘風這般點破,像是被人當眾扒了衣服,又羞又怒,恨不得立刻拔劍將眼前這張嬉皮笑臉的臉劈成兩半。

“你找死!”趙志敬咬牙低吼,長劍已出鞘半寸,寒光映著他猙獰的神色。

殷乘風卻絲毫不慌,只是挑了挑眉:“趙道長這是惱羞成怒了?咱們剛聯手打敗拓跋烈,蒙古兵還在後面追,你若現在動手,咱們倆誰都別想活。”

這話像一盆冷水,澆得趙志敬瞬間清醒。他想起當時的處境——拓跋烈的殘部還在搜捕他們,身後是茫茫草原,身前是未知的險路,若是內訌,只會便宜了蒙古人。他深吸一口氣,硬生生將怒火壓了下去,“哐當”一聲將劍收回鞘中,只是胸口依舊起伏不定,眼神里滿是怨毒。

那一次之後,趙志敬便再也沒提過紅姑,可那段對話,卻像一根毒刺,深深紮在他心裡。後來紅姑雖還與他保持著聯絡,卻越發冷淡——給他傳訊息時,語氣總是簡短生硬;偶爾見一面,也總是隔著老遠,再也沒有從前的親近。

他何嘗不明白,紅姑是真的變了心。女人一旦動了真心,再回頭難如登天;可一旦死了心,想要挽回,更是比登天還難。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殷乘風。

這些年,趙志敬把“全真教掌教”當成了畢生志向,日夜勤練武功,處處想壓過尹志平一頭,以為只要坐上掌教之位,就能洗刷所有的不甘。可每當夜深人靜,想起紅姑的冷淡,想起殷乘風那副得意的模樣,他心裡還是會泛起一陣尖銳的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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