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尹志平,天崩開局》第209章 女人何苦為難女人(2)

作者:小姚愛運動·7個月前

於是某個雨夜,他找了個由頭,說婉兒“思鄉心切,自願歸鄉”,還特意給了她一筆銀兩,讓她“好生回家過日子”。谷中人都信了,連樊一翁都勸他“莫要為女子傷了身子”。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婉兒根本沒離開絕情谷——之後的靈兒,也是這般下場。靈兒比婉兒活潑些,可趙清鸞來了,他有更好的選擇,便在內部策劃了一場捉姦行動,讓手下以為靈兒“與谷中侍衛有染,不守婦道”,將她關在柴房,沒幾日便“病逝”了。

谷中人依舊信他,覺得他是“被女子辜負的可憐人”,甚至還有人同情他“遇人不淑”。他望著眾人關切的眼神,心中只覺得可笑——只要他想,便能在絕情谷中扮演一輩子“受害者”,一輩子“正人君子”,畢竟他是絕情谷主,是谷中所有人的衣食父母,他說的話,便是真理。

公孫止抬手理了理衣領,鏡中的自己依舊溫文爾雅,可眼底的寒意卻濃得化不開。

他轉身推門而出,廊外的陽光有些刺眼,他微微眯起眼,望著靜心苑的方向。此刻小龍女應該還在昏睡,或許正夢著什麼人吧?他想著,等小龍女痊癒後,他要在絕情谷中種滿桃花,要給她建最精緻的竹樓,要讓她穿最華美的素裙,要讓她成為全天下最幸福的女子。至於趙清鳶,若她識趣,便讓她當個不起眼的侍妾,若不識趣,便只能讓她永遠消失。

他想起趙清鳶的武功——她練的流雲劍法雖精妙,卻遠不及他的閉穴功和陰陽倒亂功,若真要動手,殺她易如反掌。到時候,他只需說趙清鳶“思念皇室,偷偷離谷”,或是“與外人勾結,被他發現後畏罪潛逃”,谷中人定然會信。

公孫止步履輕快地走在迴廊上,連廊外的垂柳隨風擺動的模樣,都似帶著幾分喜氣。

聽竹軒內,趙清鳶緩緩睜開眼。帳幔未收,空氣中還留著公孫止的氣息,混合著安息香的甜膩,可她的心卻像浸在寒潭裡,冷得發疼。

方才溫存時,公孫止的動作雖依舊溫柔,卻少了往日的痴迷,像是在完成一項任務。尤其是他吻到情動時,喉間竟低喚了聲“柳妹”,那聲音雖輕,卻像針一樣扎進她心裡,刺得她瞬間清醒。

她抬手撫過唇瓣,那裡還留著他的溫度,可指尖觸到的,卻是一片冰涼。她太熟悉這種感覺了——在皇宮時,父皇對失寵的李淑妃,便是這般敷衍。

李淑妃曾是父皇最寵愛的妃子,可自白貴妃入宮後,父皇便對淑妃日漸冷淡,連看她的眼神都帶著不耐。後來李淑妃被打入冷宮,不過半月便“病逝”了,宮中人人都知是白貴妃下的手,可父皇卻裝作不知,甚至還追封了淑妃,以此彰顯自己的“念舊”。

她想起初入絕情谷時,公孫止對她百般殷勤,說要“護她一世安穩”,說她是“上天賜給他的珍寶”,說要讓她“在絕情谷中過上好日子”。那時她以為自己找到了依靠,便漸漸放下了皇室郡主的傲氣,學著討好他,學著打理谷中事務,甚至為了他,放棄了回到皇宮的念頭。

可如今來了個“柳姑娘”,他便連看都懶得多看自己一眼。昨夜他留宿聽竹軒,卻連一句關心的話都沒說,只是沉默地溫存,溫存過後便匆匆離去,連一句“你好好歇息”都沒有。

他起身時,連頭都沒回,那決絕的背影,像極了當年父皇趕走淑妃時的模樣,像極了她母親失勢後,宮中太監宮女冷淡的眼神。

趙清鳶深吸一口氣,眼底的委屈漸漸褪去,只剩一片冰冷。她在皇宮長大,見慣了妃嬪爭寵、父子反目、兄弟相殘。

她太清楚了——在這世上,沒有永遠的寵愛,只有永遠的利益。當一個人成了“礙事的人”,哪怕曾有過萬千寵愛,也難逃一死。公孫止如今對“柳姑娘”痴迷,可若有朝一日,“柳姑娘”也成了“礙事的人”,想必也會落得和淑妃、靈兒一樣的下場。可現在,“柳姑娘”是他心尖上的人,而自己,卻成了那個“礙事的人”。

“我若不反擊,遲早會被他棄如敝履。”趙清鳶緩緩坐起身,披上衣衫。那是件上好的雲錦裙,是公孫止去年送她的生辰禮,可此刻穿在身上,卻覺得沉重無比,像是裹著一層枷鎖。她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廊外的風吹進來,帶著幾分涼意,讓她混亂的思緒清醒了幾分。

當年她帶著幾個親衛,一路被追殺,吃了上頓沒下頓,好幾次都險些喪命。若不是林墨拼死護著她,若不是公孫止收留了她,她或許早已成了路邊的枯骨。這三年在絕情谷,她好不容易站穩了腳跟,有了安穩的住處,有了體面的身份,她不能輸,更不能死。

“柳姑娘……”趙清鳶咬著牙,指尖深深掐進掌心,連血珠滲出來都沒察覺。掌心的疼痛讓她更加清醒——她不能坐以待斃,不能等著公孫止來處置自己。

只要“柳姑娘”死了,公孫止沒了念想,遲早會回到她身邊。就算公孫止懷疑是她做的,以他的性子,也不會真的對自己怎麼樣——畢竟她是宗室郡主,還有幾分利用價值,更何況,他需要一個“溫順聽話”的女子來打理谷中事務。

她抬手拭去眼角的溼意,眼底閃過一絲狠厲。在皇宮的那些年,她早已學會了心狠手辣,學會了為了活下去不擇手段。

當年在皇宮,為扳倒陷害自己的妃嬪,她瞅準機會,將那妃嬪身邊無辜的宮女誘至御花園湖邊,趁其不備推入水中。看著宮女在水中掙扎求救,她只站在岸邊冷眼旁觀。

後來皇室動亂,為保自己脫身,她故意洩露假訊息,將追兵引向堂弟,讓堂弟成了自己的替罪羊。她躲在暗處,聽著堂弟被追兵擒殺的聲響,心中沒有半分愧疚。

這世上本就弱肉強食,若不踩著旁人的性命活下去,死的便是自己。

“柳姑娘,別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不該來絕情谷,不該搶我的東西。”趙清鳶望著靜心苑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

陽光落在她臉上,一半明,一半暗,像極了她此刻的心思——一邊是對公孫止的不捨,是對生存的渴望;一邊是女子的柔弱,是宮鬥磨礪出的狠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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