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尹志平,天崩開局》第209章 女人何苦為難女人(1)

作者:小姚愛運動·7個月前

帳幔低垂,薰香嫋嫋,聽竹軒內的鎏金銅爐裡燃著西域進貢的安息香,煙氣纏纏綿綿繞著帳角的珍珠流蘇,暈得滿室都浸在暖融融的甜膩裡。

公孫止緩緩起身時,錦被從肩頭滑落,露出肌理分明的胸膛——方才與趙清鳶的溫存仍在肌膚上留著暖意,指尖劃過床榻的鮫綃軟枕,那絲滑的觸感卻沒能熨帖心底的空落,反倒像有隻無形的手,在胸口掏走了塊要緊的東西,空得發慌。

他垂眸望著掌心,恍惚間竟想起小龍女腕間的觸感。昨日在王大娘家,他為小龍女診脈,指尖剛觸到她腕間肌膚,便覺一片冰涼細膩,似寒冬裡藏在錦盒中的羊脂玉,涼得沁人,卻又滑得讓人捨不得移開。

那般清冽的觸感,像極了絕情谷寒潭邊的晨露,沾在指尖能涼到心底,連帶著他多年來因裘千尺毒針留下的陰寒舊傷,都似輕緩了幾分。

再對比方才趙清鳶溫熱的肌膚,只覺得滿是俗膩,連帶著帳中甜得發齁的安息香,都變得刺鼻起來,像是強行裹在身上的錦緞,悶得人喘不過氣。

“罷了,”公孫止低嘆一聲,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腰間玉佩。那玉佩是當年柔兒親手打磨的和田白玉,玉上用細刀刻著小小的“止”字,邊緣被他常年摩挲得光滑溫潤,此刻握在掌心,卻莫名有些硌手,“趙清鳶縱有幾分風情,怎及得上柳姑娘半分清絕?”

他想起初見趙清鳶的模樣。三年前,趙清鳶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素裙,髮髻散亂,帶著幾個親衛狼狽地逃到絕情谷,求他收留。

那時她眼裡還帶著皇室郡主的傲氣,卻又藏著幾分走投無路的惶恐,像只被獵人追趕的小鹿。

他見她容貌明豔,又聽聞她是南宋宗室旁支,想著留個身份體面、又懂些察言觀色的女子在身邊,既能填補裘千尺死後谷中的冷清,日後若與官府打交道,或許也能借上幾分力,便應了她的請求。

起初,他只把趙清鳶當個暖床的解語花。她會在他練劍後遞上溫好的茶水,茶水裡還細心地加了驅寒的薑片;他處理谷中事務到深夜,她會守在一旁磨墨,偶爾還能說幾句寬慰的話;連他因舊傷發作脾氣暴躁時,她都能忍著委屈,柔聲細語地哄著。

這般溫順聽話,漸漸讓他動了“長遠相伴”的念頭——他甚至想過,若趙清鳶能一直安分,待過個一年半載,便正式給她個“谷主夫人”的名分,讓她幫著打理谷中內務,也算是給她個安穩歸宿。

可自從在王大娘家見到小龍女,這念頭便如遇烈火的殘雪,瞬間化得乾乾淨淨。

當時小龍女臥在王大娘家的舊木榻上,身上蓋著一床洗得發黃的粗布被,素白裡衣裹著纖弱的身子,領口微敞,露出一小片瑩白的肌膚,上面還沾著些許未乾的血跡,像雪地裡落了幾點紅梅,觸目驚心。

她的青絲散在枕間,幾縷貼在頰邊,襯得那張小臉愈發蒼白,卻也愈發瑩潤,像上好的羊脂玉,透著淡淡的光澤。眉峰輕蹙時,似含著三分委屈,又似藏著幾分倔強;眼睫纖長,像兩把小扇子,覆在眼下,連陰影都透著嬌弱;即便唇瓣無血色,卻形如含櫻,唇角微微抿著,似在睡夢中也帶著幾分清冷。

那般純淨,那般易碎,像雲端的月,像冰湖的蓮,讓他連靠近都怕驚擾了她。他甚至不敢大聲說話,怕自己粗重的氣息會吹碎了這抹清絕。

從王大娘家動身時,軟轎尚未備好,小龍女昏沉間似要滑落,他幾乎是本能地伸手將她攬入懷中。

那一瞬間的觸碰,讓他心頭猛地一顫——她的身子竟輕得像片雲,臂膀纖細得彷彿稍一用力便會折斷,隔著素白裡衣,能清晰感受到她脊背細膩的肌理,比他珍藏多年的蜀錦還要順滑。

鼻間縈繞著她身上淡淡的冷香,混著些許藥氣,非但不刺鼻,反倒像絕情谷寒潭邊的晨霧,勾得他心神盪漾。

行至半途,遇著段顛簸山路,軟轎晃得厲害。他怕小龍女受不住,又一次掀開轎簾將她抱起。這一次,他刻意放慢了動作,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腰肢——那腰細得盈盈一握,隔著衣料都能感受到肌膚的冰涼,讓他想起藥圃裡那株剛綻放的冰魄花,清冽又易碎。

懷中女子氣息微弱,溫熱的呼吸輕輕拂過他的衣襟,像羽毛般撓著心尖,連周遭侍從的腳步聲、車馬的軲轆聲,都似被隔絕在外,眼中只剩下她蒼白卻絕美的睡顏。

即便每次抱她不過片刻,身邊還有侍從看著,他卻總覺得不夠。那細膩的觸感、清淺的呼吸、纖弱的身軀,像刻進了骨子裡,讓他一遍遍回想,連掌心都似還殘留著她的溫度,恨不能即刻將她帶回絕情谷,藏在身邊,再不讓旁人多看一眼。

再看趙清鳶,雖也貌美,卻總帶著幾分刻意的討好——她笑時眼角的媚意太濃,像是刻意畫上去的;說話時語氣的順從太假,像是早已背好的戲詞。

這般對比下,趙清鳶那點好,竟成了不值一提的俗物,連她精心打理的髮髻、身上名貴的錦裙,都顯得那般豔俗,像是強行塗在宣紙上的重彩,擾了原本的清雅。

公孫止走到梳妝檯前,望著鏡中溫文爾雅的自己——一身月白長袍,廣袖垂落,腰間繫著玉帶,面容俊朗,眉宇間帶著幾分書卷氣,任誰看了都會覺得是位謙謙君子。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這副皮囊下,藏著多少陰狠,藏著多少見不得人的過往。

柔兒死後,谷中更顯冷清。他耐不住寂寞,又陸續找了婉兒、靈兒幾個女子。婉兒是最像柔兒的,連說話都細聲細氣的,從不敢違逆他的意思。可待新鮮勁過了,他便覺得婉兒少了點烈性,整日圍著他轉,像只黏人的小貓,反倒礙了他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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