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清鸞心中冷笑,面上卻裝作鬆了口氣的模樣,拿起酒杯遞到他嘴邊:“谷主,喝杯酒,消消氣。”公孫止張口飲下,酒液滑過喉嚨,帶著灼熱的暖意。趙清鸞又接連喂他喝了幾杯,見他眼神漸漸迷離,呼吸也變得急促,便順勢坐在他的腿上,雙手勾住他的脖頸,吻了上去。
公孫止心中的火氣被瞬間點燃,他低頭回吻她,手開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游走。趙清鸞迎合著他,手指悄悄摸向藏在袖中的銀針——那是她特意為公孫止準備的,針尖淬了“子午斷魂毒”,見血封喉。
可她知曉他練有閉穴功,尋常毒藥根本傷不了他半分。趙清鸞眸底掠過一絲決絕的狠厲,她忽然抬眸,臉上卻擠出幾分嬌柔,主動湊近公孫止的胸膛。
公孫止正欲抬手撫上她的臉頰,忽覺懷中人動作一頓,緊接著便見她櫻唇微動,竟是猛地用力咬破了自己的唇瓣。殷紅的鮮血瞬間順著她蒼白的唇角淌下,帶著刺目的豔色。
不等公孫止反應,趙清鸞已伸手緊緊扣住他的後頸,將他的頭按向自己,沾滿鮮血的嘴唇徑直朝他薄唇湊去。她的指尖因用力而泛白,髮絲凌亂地貼在頰邊,眼底是孤注一擲的瘋狂。
公孫止鼻尖陡然闖入一股濃烈的血腥味,與女子身上的脂粉香截然不同,帶著幾分詭異的甜膩。他心中警鈴大作,本能地察覺到不對,猛地偏頭避開。
趙清鸞的嘴唇擦著他的臉頰滑過,帶血的痕跡在他白皙的肌膚上留下一道刺目的紅痕,她懷中的力道卻絲毫未減,眼中滿是不甘與狠意。
公孫止猛地推開她,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你……你竟敢算計我!”
他心頭翻湧著驚怒與不解,實在想不通趙清鸞為何敢對自己動手。她難道有絕對把握?自己雖對她存了殺心,卻未及行動,她竟先一步發難,這不合常理的舉動讓他疑竇叢生。
趙清鸞站起身,臉上沒了往日的柔情,眼中滿是狠厲:“公孫止,你以為我真的會任由你寵愛別的女人,而對我棄之不顧嗎?今日,我就要殺了你,讓你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她說著,從袖中取出銀針,朝著公孫止的心口刺去!她早料定這區區銀針傷不了練有閉穴功的公孫止,此舉不過是引他動氣的幌子。
果不其然,公孫止怒極之下運起內力震開銀針,周身氣流激盪,衣袂翻飛間,屋頂突然傳來“簌簌”聲響。
不等他抬頭,一張淬過麻藥的玄鐵大網已如烏雲般罩落,網眼細密,邊緣還綴著鋒利的倒鉤。
公孫止大驚,足尖點地向後急掠,堪堪避開大網砸落的勢頭,可雙腳剛一落地,便覺腳心傳來尖銳刺痛——地面竟暗藏數十根削尖的精鐵短刺,正對著人體經脈要穴,尤其是湧泉穴處的短刺格外粗長。
“卑鄙!”公孫止低喝一聲,急忙提氣拔高,閉穴功瞬間運轉到極致,鞋底雖被刺破,卻未讓尖刺傷及經脈。可他身形尚未穩住,四周忽有風聲乍起,三道黑影從廊柱後竄出,手中長劍寒光凜凜,分襲他前胸、後背與兩側肋下。
公孫止揮掌格擋,掌風與劍鋒相撞,發出刺耳的金鐵交鳴。他避開了正面刺來的一劍,卻沒躲過兩側的夾擊,“噗噗”兩聲,長劍狠狠刺中他的臂膀與腰側。然而閉穴功已然護住經脈要害,劍鋒雖刺入衣物,卻無法再進半分。
公孫止正欲運功震開長劍,那三名刺客卻猛地棄劍,從腰間解出浸過油脂的粗麻繩,如長蛇般纏向他的四肢。與此同時,暗處又躍出五名勁裝漢子,手中各持數枚銀針,銀針頂端泛著幽藍光澤,顯然淬過劇毒,出手間專挑他周身大穴,百會、膻中、曲池、環跳等要害無一遺漏。
公孫止全身冷汗直冒,這才驚覺自己早已陷入天羅地網。趙清鸞站在遠處,雙臂抱胸,冷眼看著這一切:“公孫止,你以為閉穴功真能讓你無敵?天下武功,除了降龍十八掌那般以剛猛力道強行破功,還有一種法子,便是以數量取勝。”
她話音未落,又有兩名刺客持著短匕加入戰局,匕首專攻他關節處的薄弱穴位。公孫止雖能憑閉穴功硬抗攻擊,可身體被纏住,又穴位被密集點刺、兵器反覆撞擊,體內真氣竟開始出現滯澀。
閉穴功終究有其極限,需集中精神護住周身要穴,如今數十人同時攻擊,銀針、匕首、繩索輪番上陣,他顧此失彼,真氣運轉漸漸紊亂。
“你處心積慮,就是為了今日?”公孫止怒視著趙清鸞,手臂上的麻繩已越收越緊,勒得他皮肉生疼。
趙清鸞緩步走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我跟著你數年,知道你玩弄多少女子真心,又害死多少無辜之人。你仗著功體硬抗,我便讓你應接不暇。閉穴功護得住穴位,護不住你被耗盡的真氣,更護不住你這顆狠毒的心!”
說話間,又一波銀針襲來,這次竟有數十枚之多,如密雨般罩向公孫止全身。他拼盡全力揮掌拍飛大半,卻仍有三枚銀針刺入他肩頸處的穴位。雖未破功,可銀針上的麻意已順著皮膚滲入,讓他手臂微微發麻。
公孫止心中一沉,他能感覺到體內真氣在持續的密集攻擊下逐漸渙散,閉穴功的防護越來越薄弱。
趙清鸞的算計遠比他想象的更深——她不求一招制敵,而是以車輪戰消耗他的內力,用海量攻擊逼他的閉穴功達至極限。這般步步為營的狠辣,竟讓他這位絕情谷主,第一次嚐到了走投無路的滋味。
趙清鸞可是皇宮中走出來的,要麼不做,要做就力求萬無一失,早已加派人手清理了附近,斷了公孫止的所有退路,即便打鬥動靜再大,也不會有人前來干擾。只要能幹掉公孫止,往後便再無束縛,更可奪下絕情谷的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