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先生,麻煩你了。”巴圖的語氣帶著幾分討好。
被稱為何先生的男子微微點頭,目光落在尹志平身上,眼神平靜無波,彷彿在看一件物品,而非一個活生生的人。他走到尹志平面前,開啟手中的藥箱,從裡面取出一個油紙包。開啟油紙包,裡面赫然是一堆銀針——長短不一,粗細各異,短的只有寸許,長的卻有三寸有餘,針尖泛著淡淡的銀光,看起來異常鋒利。
尹志平的心中一沉,一股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他曾在全真教的典籍中看到過,有一種專門針對武者的針法,名為“破脈針”,透過刺激武者的穴位,破壞經脈的執行,從而達到廢人武功的目的。這種針法極其陰毒,不僅會讓人武功盡失,還會讓經脈受損,餘生受盡病痛折磨。
“你想幹什麼?”尹志平警惕地問道,身體不自覺地繃緊。
何先生沒有回答,只是拿起一根三寸長的銀針,指尖輕輕捻動,目光落在尹志平的“曲池穴”上。那處穴位屬手陽明大腸經,是手臂經脈的重要節點,一旦被銀針刺激,便會引發手臂經脈的劇烈疼痛。
“何先生,廢了他的武功,讓他知道我們的厲害!”巴圖在一旁喊道,語氣中帶著幾分期待。
何先生微微頷首,指尖一動,銀針如一道閃電般刺入尹志平的“曲池穴”。尹志平只覺得手臂上傳來一陣尖銳的刺痛,彷彿有一根燒紅的細針,硬生生刺入了他的經脈。他忍不住悶哼一聲,額角瞬間滲出冷汗,手臂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這一針,只是開胃小菜。”何先生的聲音溫和,卻帶著幾分冰冷的殘忍,“接下來,我會一針針刺進你的主要穴位,直到你的經脈徹底紊亂,武功盡失為止。如果你想停,隨時可以說。”
尹志平緊咬牙關,沒有回應。他能感覺到那根銀針在他的“曲池穴”內輕輕轉動,每轉動一下,都帶來一陣撕心裂肺的疼痛,彷彿經脈要被撕裂一般。他嘗試運轉先天功,想借助內力抵禦銀針的刺激,卻發現丹田內的氣息紊亂不堪,根本無法凝聚——何先生的針法極其高明,銀針剛一入穴,便阻斷了他內力的執行。
何先生見他不肯屈服,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拿起另一根銀針,刺向尹志平的“足三里”。這處穴位屬足陽明胃經,關乎全身氣血執行,銀針入穴的瞬間,尹志平只覺得腹部一陣翻江倒海,噁心感湧上喉頭,同時腿部經脈傳來一陣麻痺感,彷彿有無數根細針在裡面攪動。
“怎麼樣?這種滋味,不好受吧?”蘇先生又拿起一根銀針,這次瞄準的是尹志平的“膻中穴”——這是胸口要穴,一旦被刺激,便會引發心口劇痛,甚至影響呼吸。
尹志平的臉色早已蒼白如紙,汗水浸溼了他的頭髮,順著臉頰滴落,砸在千針衣上,帶來一陣更加劇烈的疼痛。他能清晰地感覺到每一根銀針刺入穴位的瞬間,經脈彷彿被撕裂一般,疼痛如潮水般一波波襲來,讓他幾乎無法呼吸。他想大喊,想掙扎,卻被鐵鏈牢牢鎖在鐵架上,動彈不得,只能硬生生承受著這非人的折磨。
“投降吧,”何先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幾分誘惑,“只要你歸順蒙古,我立刻拔針,還會為你療傷,保你武功無損。否則,你的經脈會一點點被破壞,最後變成一個廢人,受盡病痛折磨而死。”
尹志平艱難地睜開眼,眼神依舊堅定:“想讓我……投降,除非……我死!”他的聲音嘶啞,卻透著一股不屈的傲氣。
何先生眼中閃過一絲敬佩,隨即又被冰冷取代。他不再說話,手中的銀針如雨點般刺向尹志平的穴位——“肩井”“氣海”“湧泉”“命門”……每一處穴位被刺中,都帶來截然不同的劇痛。有的如烈火灼燒,有的如寒冰刺骨,有的則如萬蟻噬心。
尹志平的身體劇烈顫抖著,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嘴唇早已被他咬出血來,鮮血順著嘴角滴落,染紅了胸前的千針衣。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經脈在一點點被破壞,內力在一點點流失,可他始終沒有發出一聲求饒。
他想起了自己穿越到這個世界後的種種經歷,從最初的惶恐不安,到後來的掙扎反抗,再到如今的堅守不屈。他知道,自己或許無法改變這個世界的命運,卻能堅守自己的本心,不向惡勢力低頭。
巴圖站在一旁,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他原本以為尹志平很快就會屈服,卻沒想到他的意志力如此堅定。看著尹志平渾身是血、卻依舊不肯低頭的模樣,巴圖的心中竟生出一絲敬佩——若是此人能歸順蒙古,定是一員猛將。可他也清楚,像尹志平這樣的人,寧死不屈,絕無可能投降。
“何先生,差不多了吧?”巴圖開口說道,“再這麼下去,他恐怕就要死了。”
何先生點了點頭,收起手中的銀針。此時的尹志平,早已奄奄一息,渾身是血,意識也開始漸漸模糊。他能感覺到自己的經脈傳來一陣陣劇痛,內力幾乎流失殆盡,身體像散了架一般,連動彈一下手指都異常艱難。
“你如果堅持不住了,選擇投降的話就點點頭。”蘇先生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幾分誘惑。
尹志平艱難地抬起頭,嘴角掛著血跡,卻露出一抹慘笑:“要殺要剮,悉聽尊便……想讓我投降,沒門!”
他想起了小龍女,想起了她在絕情谷中的模樣,想起了自己對她的愧疚。若是自己死了,小龍女就永遠不會知道那一夜的真相,她可以和楊過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再也不用被過去的陰影困擾。他想起了凌飛燕,想起了她在密室內的溫柔,想起了她對自己的牽掛。若是自己死了,凌飛燕或許會傷心,可時間會治癒一切,她終究會找到屬於自己的幸福。
帶著這樣的想法,尹志平的意識終於陷入了模糊。他能感覺到有人解開了他身上的鐵鏈,取下了他身上的千針衣,卻再也沒有力氣睜開眼,只能任由黑暗將自己吞噬。在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他彷彿看到了小龍女和楊過並肩站在一起,臉上帶著幸福的笑容,凌飛燕也找到了屬於自己的歸宿,正對著他揮手告別。
“這樣……也好……”尹志平在心中喃喃自語,隨即徹底失去了意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