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尹志平,天崩開局》第272章 武不過金(2)

作者:小姚愛運動·7個月前

趙志敬倒吸一口涼氣:“書童都這麼厲害?那金臺本人……”

“沒人知道他巔峰時有多強。”李莫愁搖頭,“傳聞他晚年雲遊,在嵩山絕頂羽化而去,只留下一本《金臺拳經》,卻早已失傳。”她看向尹志平,“你可知金國為何如此看重武學?”

尹志平沉吟道:“莫非與金臺有關?”

“算你聰明。”李莫愁點頭,“當年金國滅遼,靠的不僅是鐵騎,更因他們見識了遼國武士的厲害。遼國有位‘鐵掌仙’蕭撻凜,他的師傅就是一位漢人,曾一掌拍碎過金國的鐵浮屠,讓完顏阿骨打又驚又怕。”

“自那以後,金國便拼命蒐羅天下武學秘籍,廣招江湖高手為己所用。蔡京少時曾有幸得到金臺的指點,武藝精進,更兼心機深沉。無數英雄豪傑欲除之而後快,卻皆鎩羽而歸,反被其利用朝廷勢力大肆打壓。北宋滅亡後,蔡京後人見風使舵,轉而投靠金國,憑藉家族積累的武學典籍和人脈,培養出完顏金彈子、金兀朮等一代梟雄。這些人驍勇善戰,手段狠辣,成為南宋的心腹大患,令中原百姓飽受戰亂之苦。”

尹志平暗暗點頭,正如蒙古人培養月蘭朵雅、阿勒坦赤等精通武學的後輩,任何外族勢力若想踏足中原,總要在武力與文化間找個平衡。漢族文化綿延千年,典章制度、倫理綱常早已深入骨髓,外來者若想坐穩江山,少不得學漢字、尊孔孟,走“入鄉隨俗”的路——畢竟刀槍能奪土地,卻鎖不住民心,唯有文化認同方能長久。

可更關鍵的,還是漢人武學太過精深。從商周的青銅劍法,到漢唐的玄門內功,再到如今各門各派的絕技,藏龍臥虎之地遍佈山河。尋常農戶或許不懂詩書,卻可能藏著祖傳的拳腳功夫;看似文弱的書生,說不定練就一身輕功。這般底蘊,豈是靠鐵騎能輕易壓服的?外族若不苦修武學,連江湖這關都過不了,更別提統治偌大的中原了。

“那金世隱為何追殺你?”尹志平目光銳利如劍,緊緊鎖住李莫愁的神色。

他心中早已盤算清楚,李莫愁身上唯一讓黑風盟覬覦的,就是《天蠶功》,但尹志平也得到過下半部,根本沒有辦法修煉,所以才給了凌飛燕,沒想到凌飛燕不但能夠修煉,還偶爾默記了上半部,武功一路突飛猛進,尹志平隱約的意識到這門武功的不凡。

李莫愁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袖口的褶皺,似在梳理那些纏繞百年的恩怨:“完顏金彈子在金國稱第一,可放到當時的天下,連前三都排不進。真正獨一檔的,是高寵。”這三個字被她念得極重,彷彿帶著千鈞之力,“那等槍法,說是鬼神莫測也不為過——當年牛頭山一戰,他單槍匹馬闖金營,連挑十一輛鐵滑車,每輛滑車重逾數千斤,再加上衝擊之力,尋常猛將莫說挑飛,便是推都推不動。若不是被金兵暗箭所傷,怕是能一路殺到金兀朮帳前。”

尹志平聽的屏息,他雖未親歷那段歲月,卻在評書裡聽過高寵的傳奇,此刻經李莫愁這般一說,更覺那是個如神似魔的人物。

“高寵的槍法為何那般厲害?”李莫愁自問自答,“因為他的師父,是林沖。”

“豹子頭林沖?”趙志敬驚道,“他不是徵方臘時重傷而亡了嗎?”

李莫愁冷笑,“徵方臘後梁山好漢十損其八,林沖看透了朝廷的卸磨殺驢,知道回去也是死路一條,索性趁著敗退時假死,隱姓埋名躲了起來。後來他尋到恩師周侗,彼時周侗已年邁,見他一身暗傷,便取出了一樣東西。”

她頓了頓,語氣添了幾分敬畏:“《金臺拳經》雖然沒有流傳下來,但金臺卻給周侗留了一本《天蠶功》,讓他平時修煉對身體有益,周侗練之,果然延年益壽。可林沖不同,他本就擅長槍棒,又歷經沙場磨礪,竟從殘卷裡悟出了門道。練了三年,身上的舊傷竟漸漸好了,武功更是突飛猛進,比當年在梁山時不知強了多少。”

這般傳承,倒與少林的《易筋經》有幾分相似。當年達摩祖師留下七十二絕技後,還留下了一本《易筋經》,初時無人能解,直到二祖慧可與李靖共同參悟,才窺得其中真意,從此成為少林鎮派之寶。

若《天蠶功》真是金臺所留,其價值怕是不輸《易筋經》。周侗得其養身之法便得長壽,林沖悟其戰技便脫胎換骨,可見這功法既能固本培元,又能精進武道,剛柔相濟間藏著武學至理,說是金臺畢生武學的精粹,亦不為過。

“後來林沖收了高寵為徒,不僅傳了槍法,更將《天蠶功》的內功心法傾囊相授。”李莫愁道,“高寵天資更絕,竟把這門功夫練到了林沖都未及的境界,一身內力剛柔並濟,槍出如龍時,真氣能隔空裂石——這才成了那時代最強的存在。”

尹志平恍然:“難怪金國要設計害他,這般人物活著,對他們始終是心腹大患。”話剛出口,心頭忽然一動,他下意識看向李莫愁,忽然覺得先前對《天蠶功》的認知太過淺薄。那絕非尋常武學,甚至能逆轉經脈損傷,否則怎會讓幾代人如此痴迷?

可轉念間又自嘲一笑,自己修的是全真教的先天功,講究清靜無為、循序漸進,自己也曾得到過天蠶功的下半部,強行修煉只會走火入魔,就像猛虎披上錦緞,不僅無用,反會束縛爪牙。這般想著,那份轉瞬即逝的貪念便如退潮般散去,只餘下對這門傳奇功法的敬畏。

“正是。”李莫愁點頭,“高寵一死,金國便開始瘋狂搜尋《天蠶功》的下落,可林沖早有防備,將功法藏得極深。直到王重陽抗金時,這門功夫才再次現世——林朝英的兄長林御北,不知從何處得了天蠶功殘卷,但他貪戀榮華富貴,竟投靠了金國。”

這些秘辛,原是李莫愁幼時聽師父李芸兒偶然提及的。那時她尚年幼,只當是江湖軼聞,未曾深究。李芸兒說,這些事早在百年前便隨當事人作古,江湖上知曉全貌的,怕是已不足三人,連全真教的典籍裡,也只零星記著些殘片。

李莫愁眼中閃過一絲鄙夷:“那林御北武功雖強,卻心性卑劣,幫著金兵屠戮義軍,手上沾滿了同胞的血。可金國終究信不過他,嘴上稱他‘護國上將軍’,暗地裡卻早佈下殺局。到死,他都沒明白,非我族類,其心必異這句話,同樣適用於他自己。”

“林御北死後,下半部殘卷不知所蹤,直到多年前才被彭長老偶然得到。”李莫愁道,“我在全真教殺了林鎮嶽,得了上冊,當時尹道長也在場;後來又從彭長老那裡奪了下冊,才算湊齊了完整的功法。彭長老被廢武功後,為了活命,便把這事全盤告訴了金世隱——你說,他一個完顏家的後人,得知金臺的絕學在我手裡,怎會善罷甘休?”

廟內靜了下來,只有燭火偶爾爆出的輕響。那不僅是燭火,更是數百年的血與火——金臺的傳奇,林沖的隱忍,高寵的悲壯,林御北的墮落,還有眼前這場因功法而起的追殺。

蔡京只算金臺的半個徒弟,傳了些粗淺的強身法門,尚且如此,若是得了他的真傳,怕是天下無敵也並非虛言。

難怪金世隱對《天蠶功》執念至此。這功法不僅是武學秘籍,更是通往金臺那等境界的鑰匙。握住它,彷彿就能握住數百年前那道照亮武林的光芒,讓完顏家的名字,凌駕於中原武學之上。

更有甚者,若能憑此功培養出一批頂尖高手,不僅能助假皇上穩固南宋統治,更可揮師北上,與蒙古鐵騎一爭高下。待到那時,假皇上縱是身份暴露,手握絕世武功與重兵的完顏家,也足以壓服天下異動,順勢重建金國,讓那面曾飄蕩在中原大地的金旗,再度在九州上空獵獵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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