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志敬哪會懷疑,只覺尹志平周到,叉起一塊菠蘿就著海鮮吃,酸甜配著鮮甜,竟格外爽口。尹志平自己卻不動筷,只一杯接一杯地喝酒,看著趙志敬碗裡的海鮮與菠蘿越混越多,眼底閃過一絲冷光。
趙志敬酒過三巡,臉頰通紅,拍著尹志平的肩:“師弟今日倒是貼心,改日進了襄陽,我請你去醉仙樓。”他心裡卻在琢磨,等會兒找個由頭用攝魂術探探尹志平與凌飛燕的底細,最好能抓住些把柄,往後更能拿捏他。
尹志平笑著應承,心裡冷笑:等你瀉起來,看你還有力氣想這些歪門邪道。
酒過三巡,趙志敬已是滿臉通紅,拍著肚子直打飽嗝:“走!再歇著天都黑了!”他起身時腳步踉蹌,卻偏要擺出硬朗姿態,提氣便往外走。尹志平付了賬,慢悠悠地跟在後面,看著趙志敬挺直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出了青溪鎮,路漸漸陡起來。兩側山壁高聳,形成一道狹窄的峽谷,風從谷口灌進來,帶著幾分涼意,卻吹不散空氣中的緊張。尹志平勒住馬,側耳聽著四周——太靜了,連鳥鳴都沒有,只有風吹過巖壁的嗚咽聲。
“怎麼不走了?”趙志敬回頭罵道,語氣裡帶著酒後的煩躁,可話音剛落,他突然捂住肚子,眉頭擰成一團,“嘶……不對勁……”
尹志平心中一喜,面上卻故作關切:“師兄怎麼了?”
趙志敬沒有說話,只當是吃多了,渾然不知一場“腹中之劫”已在醞釀。直到暮色漸濃,快到襄陽地界時,他才突然覺得腹中隱隱作痛,起初還能運功壓制,想著忍到襄陽再說,可那痛感越來越烈,像有無數隻手在裡面翻攪。
“肚子……肚子裡像是有蟲子在爬。”趙志敬的聲音發虛,額頭上滲出冷汗。他運起內功想壓制,可丹田處的氣脈剛一提起來,就被一股下墜的力道扯得散了,“不行,我得找個地方方便……”
尹志平的目光掃過兩側的峽谷,忽然在一簇半枯的草叢裡瞥見幾截青黑的蛇尾,鱗片在暮色裡泛著冷光。他心裡一動,面上卻不露聲色,只催趙志敬:“師兄,此地不宜久留,快些趕路才是。”
趙志敬哪裡聽得進去,捂著肚子直咧嘴:“不行不行,實在憋不住了……”他弓著腰四處張望,眼神發虛。
尹志平抬手往斜前方一指,語氣帶著幾分“關切”:“那邊樹林密,隱蔽些,師兄去那裡吧。”他算準了那片林子草深,定是蛇蟲聚集之地,趙志敬此刻方寸大亂,定然察覺不出異樣。
趙志敬果然如蒙大赦,踉蹌著就往樹林鑽,連句謝都忘了說。尹志平望著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等這老道士蹲下去,保不齊就有幾條毒蛇送他個“驚喜”。
他靠在一棵老槐樹下,假意閉目養神,耳朵卻像雷達般捕捉著四周的動靜。趙志敬在林子裡哼哼唧唧的聲音斷斷續續傳來,夾雜著草葉摩擦的窸窣聲,想來正和腹中的絞痛較勁。
可就在這時,周遭突然靜得詭異。方才還隱約能聽見的蟲鳴、鳥叫,竟一下子消失了,連風吹過峽谷的聲音都低了幾分。尹志平心頭猛地一緊,這是危險將至的徵兆!
他幾乎是本能地猛地向後彈起,足尖在地面一點,身形已掠出丈許。就在他離地的剎那,“嗖”的一聲銳響從腳下傳來,一支淬了幽藍毒液的冷箭破土而出,堪堪擦過他方才倚靠的樹幹,箭羽還在微微震顫。
“好個狡猾的小子!”峽谷上方傳來彭長老的怒喝,他和蚩千毒的身影出現在崖邊,身後跟著十幾個黑衣人,每個人都拿著火箭,“趙志敬那臭道士呢?叫他滾出來!”
蚩千毒摸著袖中的蠱蟲,陰惻惻地補充:“別以為躲著就有用,上次被他破了攝魂術和蠱術,這次咱們用遁地隊和火箭隊,看他還怎麼囂張!”二人顯然吃定了趙志敬的軟肋,只敢用這種陰招。
尹志平暗道僥倖,若非自己警惕性高,此刻怕是已中箭倒地。他眼尖地瞧見地面上幾處土塊正在微微起伏,顯然遁地隊已在四周佈下埋伏。再看看上邊舉著火箭的黑衣人,這一明一暗,又處在這峽谷中,著實難以應對。
他眼珠一轉,計上心來。趙志敬此刻正在林子裡“渡劫”,若是被彭長老他們撞見,定然會拼個魚死網破。自己本來就想借刀殺人,把他們引過去再好不過!
“師兄救我!”尹志平故意拔高聲音,帶著幾分驚慌,腳下卻朝著樹林的方向疾奔,“彭長老他們帶著人殺來了!”他這一喊,既把趙志敬的位置暴露給了對方,又能讓彭長老二人誤以為趙志敬就在附近,不敢輕舉妄動。
原來彭長老和蚩千毒在金世隱那裡顏面盡失,終究是心有不甘。
他們的攝魂術、蠱術本是立身之本,卻被趙志敬莫名剋制,甚至反被對方用相似的手段拿捏,這口氣如何咽得下?
故而此番追擊,特意帶上了最精銳的遁地隊與火箭隊——遁地隊能在地底悄無聲息地潛行,刀光出其不意;火箭隊則擅於居高臨下,火箭攢射能將對手逼入絕境,兩隊配合默契,尋常高手遇上便是死路。
論起真實武功,彭、蚩二人本不弱於尹、趙,奈何先前被廢了丹田,雖經秘法修復,內裡卻虛浮得很,動則氣短,實在經不起硬仗。也正因如此,他們才更倚重這兩隊人馬,只求速戰速決。
他們與尹志平本無深仇,恨的是趙志敬入骨。那日被擒,殷乘風與柳如眉不過是騎著他們戲耍,趙志敬卻變本加厲:逼他們學狗叫,稍有遲疑便用術法折磨;更讓他們當眾學狗撒尿,汙水濺了滿身,圍觀者的鬨笑聲至今還在耳畔迴響。
最可怕的是,趙志敬不知用了什麼法子,竟窺破了他們術法的奧秘,反過來用攝魂術攪得他們心神不寧,用蠱術的法門讓他們夜夜腹痛如絞。那種身心皆被掌控的屈辱,成了他們每夜驚醒的噩夢。
此刻聽見尹志平喊“師兄”,彭長老眼中迸出兇光,蚩千毒袖中的金蠶蠱也“嗡嗡”躁動起來。“趙志敬就在附近!”彭長老壓低聲音,鈴鐺在掌心轉得飛快,“抓住他,碎屍萬段!”
。結了正真算才,辱屈些那、夢噩些那,敬志趙了殺要只。分幾了亮時頓星火的頭箭,勢手個了打隊箭火對,頭點狠狠毒千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