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世隱立於遠處的矮牆上,將這一切盡收眼底。他眉頭微微蹙起,臉色愈發陰沉。他此次帶來的鐵甲兵本就只有十二人,黃衣人也多是擅長偷襲之輩,正面硬拼絕非一燈大師四大弟子的對手。今日之事,怕是難以善了。
可他目光掃過戰場,落在正護著洪凌波包紮傷口的趙志敬身上時,眼底突然燃起熊熊怒火。他金世隱向來掌控一切,女子也好,下屬也罷,皆是他手中的棋子。
洪凌波雖未真正歸順,卻也算是他看中的人,如今竟跟著趙志敬這等道貌岸然的老道士,甚至為了她與自己為敵——這不僅是背叛,更是對他掌控力的羞辱!
更讓他惱怒的是,自己上次就栽在趙志敬手裡,今日又被他攪黃了大事,若是就這麼走了,日後在黑風盟如何立足?
“找死!”
金世隱低喝一聲,身形突然一晃,如鬼魅般掠過戰場。他腳下步法詭異,竟似縮地成寸,轉瞬便已到趙志敬身前。只見他指尖凝起寒芒,指甲竟似瞬間長了半寸,泛著烏黑的光澤,爪法凌厲狠辣,直取趙志敬咽喉——正是其先祖金彈子傳下的十三絕技之一“鎖喉爪”!
這爪法專破內家真氣,招式刁鑽古怪,防不勝防,比之梅超風的九陰白骨爪,更是多了幾分陰毒。
“小心!”尹志平距離最近,見狀心頭一緊,厲聲提醒。
趙志敬只覺身後勁風襲來,汗毛倒豎,一股死亡的氣息瞬間籠罩全身。他下意識地回身揮劍,可金世隱的爪法實在太快,劍尖尚未遞出,對方的爪子已到眼前,凌厲的氣息逼得他睜不開眼。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尹志平突然朗喝:“全真劍法·分花拂柳!”
這一聲喝喊,如驚雷般炸在趙志敬耳邊。他與尹志平同門多年,對全真劍法早已爛熟於心,身體幾乎先於意識動了——長劍挽出一朵精妙絕倫的劍花,劍光如簾,精準格開金世隱的爪風。
“叮!”爪尖與劍刃相撞,發出刺耳的聲響。
金世隱微微一怔,顯然沒料到趙志敬竟能接下這一招。可不等他反應,一道柔媚卻暗藏殺機的劍光突然從斜刺裡襲來,直取他的腰腹。
是尹志平!
他的劍勢輕柔如流水,卻帶著古墓派玉女劍法的精髓。尹志平穿越之後不久,就在古墓裡面學到了玉女劍法,只不過一直未曾使用,此刻情急之下,竟憑著本能與趙志敬的全真劍法形成了呼應。
一金一柔,一剛一巧,兩道劍影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劍網,竟隱隱有了雙劍合璧的雛形!
金世隱瞳孔驟縮,那雙寒星般的眼眸中首次褪去了慣有的輕蔑與從容,猛地閃過一抹驚色。
他腳下疾退,衣袂被劍風掃得獵獵作響,左臂上傳來的刺痛卻如針般扎入心底——素白長袍已被鮮血染紅,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正汩汩淌血,將衣料浸出大片暗沉的痕跡。
“該死!”金世隱怒喝出聲,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的怒意與屈辱。他自穿越而來執掌黑風盟舵主之位,憑先祖金彈子留下的絕技與遠超江湖人的心智,縱橫數省從未吃過這般虧。
尤其是傷他的人竟是趙志敬——這個在他眼中不過是道貌岸然、欺軟怕硬的老道士,上次壞他好事已是奇恥大辱,今日竟還能傷他!這簡直是對他掌控力的極致踐踏。
他捂著傷口後退數步,目光死死盯著趙志敬手中的長劍,又掃向一旁持劍而立的尹志平,眼神陰鷙得能滴出水來。他實在想不通,這兩個全真派的道士,怎麼會施展出如此精妙的合招?
尹志平此刻也暗自心驚,前番一起對付林鎮嶽,他的古墓劍法還不熟,卻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與趙志敬這般配合。
方才危急關頭,他見趙志敬險些被金世隱的“鎖喉爪”所傷,腦中靈光一閃,下意識便喊出了全真劍法的招式。
誰知趙志敬的劍招剛起,他的玉女劍法竟本能地跟上,一剛一柔,一陽一陰,兩道劍影如同天造地設般交織在一起,竟真的觸碰到了“雙劍合璧”的門檻。
難怪金輪法王對雙劍何必如此忌憚,二人只是一個高仿版的,就已經如此厲害了。
只是這份默契並非源自心意相通,全憑他藉著對兩種劍法的理解即時支招。
但好在他們的對手雖強,卻也沒有到金輪法王的那個境界。
“師兄,左移三寸,用‘橫江斷笛’!”“沉肩墜肘,接‘浪跡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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