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棧前後門都被黑衣人守住,一人手中握著長刀,眼神銳利如鷹,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另一人距離較近,他的呼吸平穩,顯然是訓練有素的高手。尹志平心中暗驚,這群人的警惕性極高,想要從正門或後門進去,幾乎不可能。
他不敢大意,悄悄繞到客棧後院。後院裡種著幾棵果樹,枝葉繁茂,正好可以遮擋他的身形。他藉著樹幹的掩護,一點點靠近客棧的牆壁。牆壁不高,約莫丈餘,對於會輕功的人來說,並不算難。
尹志平深吸一口氣,雙腳在地上輕輕一點,身形如鬼魅般躍起,腳尖在牆頭上輕輕一點,便悄無聲息地落在了二樓的屋簷下。他屏住呼吸,趴在屋簷上,仔細傾聽著客棧內的動靜。
很快,他便鎖定了趙志敬的房間。透過窗縫看去,趙志敬正躺在床上酣睡,嘴角還掛著一絲笑意,顯然做了什麼美夢,完全不知道外面的危險已經悄然降臨。
尹志平輕輕推開窗戶,縱身躍了進去,落地時沒有發出絲毫聲響。他快步走到床邊,一把捂住趙志敬的嘴。
趙志敬猛地驚醒,眼中滿是驚恐,掙扎著想要呼救,手腳亂蹬。尹志平壓低聲音,在他耳邊急聲道:“別出聲!是我,尹志平!有敵人來了!”
趙志敬這才看清是尹志平,心中的驚恐稍稍褪去,卻又瞬間被緊張取代。他含糊不清地問道:“敵……敵人?什麼敵人?在哪裡?”
尹志平鬆開手,快速道:“五個黑衣人,已經進了客棧,看樣子是衝著這裡的官兵來的。你剛才有沒有看到那些官兵?”他一邊說,一邊警惕地看向門口,生怕被黑衣人發現。
趙志敬揉了揉眼睛,回想起來,臉上露出幾分不屑:“看到了!一個個耀武揚威的,走路都抬著頭,鼻孔都快朝天了!我剛才去打洗腳水,迎面撞上一個,他連路都不給我讓,還推了我一把!要不是我脾氣好,早就和他們理論了!”
他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想著:自己可是當朝皇子,這些官兵都是自己的臣民,等將來自己登基稱帝,定要好好教訓他們,讓他們知道誰才是真正的主子!現在暫且忍忍,不必和他們計較一時得失。
尹志平沒有心思聽他抱怨,快速分析道:“這群黑衣人武功不弱,動作整齊,不像是普通劫匪。他們既然對官兵下手,要麼是官兵得罪了他們,要麼就是官兵身上有他們想要的東西。”他的目光銳利,腦中快速思索著各種可能性。
“東西?”趙志敬眼睛一亮,瞬間來了精神,臉上的緊張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貪婪,“難道是財寶?官兵搜刮老百姓的錢財,藏在身上也說不定!”
尹志平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心中卻也有了幾分猜測。他拉著趙志敬,輕聲道:“走,我們去看看,小心點,別暴露了。”
趙志敬點點頭,連忙起身,胡亂穿上鞋子,跟著尹志平悄無聲息地從窗戶躍出,落在了一樓的廚房頂上。廚房的屋頂是用茅草蓋的,踩在上面軟軟的,不會發出聲音。
兩人趴在屋頂上,透過瓦片的縫隙向下望去。只見客棧老闆已經被這群黑衣人悄無聲息的制服,正縮在廚房的角落裡瑟瑟發抖,雙手抱頭,臉色蒼白如紙。
三個黑衣人正小心翼翼地撬開客房的門,動作輕柔,顯然不想驚動裡面的人。他們的手指修長,動作靈活,撬門的手法極為專業,一看就是經常做這種事情的老手。
“這群人到底想幹什麼?”趙志敬壓低聲音問道,眼中滿是疑惑,“難道只是想偷東西?要是這樣,我們不如趁亂撈一筆?”
“不像,”尹志平搖了搖頭,眼神凝重,“他們沒有對老闆動手,說明他們的目標很明確,就是客房裡的官兵。而且看他們的架勢,一旦得手,恐怕不會留下活口。”他曾見過太多江湖仇殺,知道這些黑衣人看似冷靜,實則心狠手辣。
趙志敬撇了撇嘴,臉上露出幾分幸災樂禍:“官兵也不是什麼好東西,說不定是他們搜刮了老百姓的錢財,被人找上門來了。依我看,我們還是別管閒事了,省得惹禍上身。等他們兩敗俱傷,我們再出來撿便宜,豈不是更好?”他心裡打著自己的小算盤,既不想冒險,又想撈好處。
尹志平皺了皺眉,他雖也知道有些官兵欺壓百姓,但眼下這群黑衣人來者不善,若是真的讓他們殺了官兵,恐怕還會牽連無辜。而且,他總覺得這群黑衣人不簡單,若是讓他們得手,說不定會有更大的陰謀。他正想反駁,卻聽到二樓傳來一陣打鬥聲。
“什麼人?敢殺朝廷命官!”一個粗啞的聲音響起,正是那官兵頭領。他的聲音中帶著憤怒,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黑衣人沒有說話,只聽到“噗噗”的利刃入肉聲,以及官兵的慘叫聲。那慘叫聲淒厲無比,讓人聽了不寒而慄。顯然,官兵在黑衣人的手下不堪一擊。
客棧老闆被驚醒,聽到打鬥聲,嚇得魂飛魄散,連滾爬爬地朝著門口跑去。他一邊跑,一邊哭喊著:“救命啊!殺人了!”
尹志平心中一緊,暗中扣住一枚飛鏢,若是黑衣人對老闆動手,他便立刻出手相救。然而,守在門口的黑衣人只是冷冷地看著老闆,並沒有阻攔,任由他跑了出去。
另一名黑衣人也是眼神冰冷,卻沒有絲毫殺意,彷彿老闆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路人。
這讓尹志平有些意外。黑風盟的人殺人不眨眼,若是他們,斷然不會放過老闆這樣的目擊者。難道這群人不是黑風盟的?那他們是誰?他皺緊眉頭,腦中充滿了疑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