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志敬也愣住了,他沒想到黑衣人居然會放過老闆。他悄悄對尹志平說道:“看來這群人還挺講規矩的,不殺無辜之人。說不定他們真的是替天行道,來收拾這群貪官汙吏的。”
尹志平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觀察著客棧內的動靜。他知道,事情絕不會這麼簡單。這群黑衣人越是神秘,就越是危險。他必須儘快弄清楚他們的身份和目的,否則,他們三人都可能陷入險境。
趙志敬與尹志平也算是老搭檔了,兩人對視一眼,無需多言,便已達成默契——必須上去看看,若真如尹志平所料,這群黑衣人並非善類,他們斷不能坐視不管。
尹志平示意趙志敬跟上,自己則率先起身,身形如輕煙般掠過屋頂,悄無聲息地落在二樓走廊的陰影處。趙志敬緊隨其後,只是他的輕功遠不及尹志平那般精湛,落地時腳下微微一沉,發出了一絲細微的聲響。
“誰?”二樓走廊盡頭,一名黑衣人瞬間警覺,猛地回頭,手中的長刀直指陰影處,眼神銳利如鷹,彷彿能穿透黑暗。
尹志平心中一凜,暗道不好,連忙拉著趙志敬矮身躲到一根柱子後面,那黑衣人狐疑地掃視著四周,目光在陰影處停留了片刻,眉頭微蹙,這客棧除了他們和官兵,或許還有其他住客,方才的聲響,說不定是哪個膽小的客人被打鬥聲驚動,不小心發出的動靜。
這般思索著,他緊繃的神經稍稍鬆弛,才緩緩收回長刀,卻依舊保持著高度警惕,守在走廊盡頭,如一尊沉默的石像。
尹志平和趙志敬只是與他打了一個照面,便心頭一沉——此人氣息沉凝如淵,周身隱有煞氣流轉,顯然是久經殺伐的老手。以武功而論,竟不弱於曾經的趙志敬!
就這樣還只是守在長廊,很難想象在屋裡與官兵廝殺的那兩人武功多高,二人心中皆是驚疑:這荒山野嶺的小小客棧,怎會引來如此厲害的高手?莫非這官兵身上的東西,比他們想象的還要重要?
客房的門虛掩著,裡面傳來官兵的慘叫聲和刀劍碰撞的“叮叮噹噹”聲。尹志平和趙志敬躍到了窗戶外面,順著房簷輕輕推開一條門縫,朝著裡面望去,眼前的景象讓他瞳孔微縮。
只見客房內一片狼藉,桌椅被砍得粉碎,地上躺著幾具官兵的屍體,鮮血染紅了地面,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兩名黑衣人將剩下的四名官兵圍在房間的角落裡,他們手中的長刀泛著寒光,刀身上還滴著鮮血,眼神冰冷,如同地獄來的修羅。
那官兵頭領身材高大,渾身是血,左臂上還插著一把短刀,鮮血順著手臂不斷滴落,染紅了他的衣袍。但他依舊死死抱著一個黑色的物件,那物件一人多高,被黑布蒙著,輪廓像是某種動物的屍體,從黑布的縫隙中,隱約能看到一絲暗金色的光芒。
“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竟敢對朝廷命官下手!”官兵頭領怒喝著,聲音嘶啞,卻依舊帶著幾分威嚴。他的目光死死盯著為首的黑衣人,眼中滿是憤怒與恐懼。
為首的黑衣人蒙著面,只露出一雙冰冷的眼睛,他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如同砂紙摩擦一般:“你們這群狗官,只知道搜刮民脂民膏,殘害百姓,今日我們便是來替天行道!識相的,就把懷中的東西交出來,饒你們一命!”
官兵頭領臉色一變,緊緊摟住懷中的物件,彷彿那是他的命根子。他從懷中掏出一個火折,用力攥在手中,厲聲說道:“休想!這東西是朝廷要的重寶,我就是將它燒掉,也不會給你們這群亂臣賊子!”
黑衣人聞言,臉色都沉了下來。為首的黑衣人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冷聲道:“敬酒不吃吃罰酒!給我上,注意別傷了那東西!”
另一名黑衣人應了一聲,揮舞著長刀便衝了上去。他的刀法凌厲,招招致命,顯然是江湖中的頂尖高手。官兵頭領雖然受傷,但也不是易與之輩,他揮舞著手中的長刀奮力抵抗,與那名黑衣人戰在了一起。
“叮叮噹噹”的刀劍碰撞聲不絕於耳,火花四濺。官兵頭領憑藉著過人的力氣,勉強抵擋住了黑衣人的進攻,但他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鮮血不斷湧出,體力也在快速消耗,顯然已經支撐不了多久了。
就在這時,為首的黑衣人眼角餘光瞥見身後的窗縫處有動靜,猛地回頭,正好看到趙志敬的衣角一閃而過。
“誰在那裡?”黑衣人厲聲喝道,手中的長刀直指門縫,身形一閃,便撲了過來。
趙志敬心中一驚,連忙向後退去,卻還是被黑衣人發現了蹤跡。黑衣人冷哼一聲,長刀揮舞,朝著趙志敬的面門劈來,刀風凌厲,帶著一股濃烈的殺意。
“小心!”尹志平低喝一聲,此時他們扒在窗沿外面,眼瞅著趙志敬無處借力,尹志平手中的飛鏢瞬間射出,他的飛鏢手法精準,角度刁鑽,若是黑衣人執意要殺趙志敬,便會被飛鏢擊中。
黑衣人察覺到身後的殺意,心頭一凜,不得不旋身格擋。“當”的一聲脆響,飛鏢被長刀精準擊落,火星四濺,在昏暗的走廊裡劃出一道轉瞬即逝的弧光。
趁此機會,趙志敬眼中寒光一閃,又從懷中掏出三枚飛鏢,手腕猛地一抖,飛鏢如流星趕月般射出,分取黑衣人的雙目與心口,角度刁鑽,封死了他所有閃避的路徑。
黑衣人臉色微變,只得再次側身急避,險之又險地躲過飛鏢,卻見那官兵頭領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竟猛地將懷中的黑色物件點燃!只聽“呼”的一聲,大火瞬間騰起,濃煙滾滾,將整個客房映照得一片通紅。
黑衣人見狀,哪裡還顧得上追擊,厲聲喝道:“快滅火!別讓東西燒壞了!”原本守在長廊的手下連忙應聲,與之前交戰的那人一起迅速撲向火堆,用衣物、被褥奮力拍打。與此同時,為首的黑衣人三拳兩腳,將剩下的幾名官兵盡數斬殺,動作乾脆利落,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尹志平與趙志敬趁機從客房衝出,剛拐過走廊拐角,便迎面撞上守在外面的兩名黑衣人。那二人眼神一冷,都是久經戰陣的高手,二話不說,揮舞著長刀便撲了上來,刀風凌厲,帶著一股肅殺之氣,竟是從未見過的詭異刀法——刀勢沉猛如虎,卻又靈活如蛇,招招直取要害,與中原武學截然不同。








